窃香引
精彩片段
风入松------------------------------------------,面色平静,眼底无波。,对秦嬷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紧张的笑:“有劳嬷嬷转告王爷,沈蘅必当准时恭候。”,秦嬷嬷领着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走进谢不逾的书房。,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正在等她。沈蘅跨进门槛,在书案前三尺处站定,福身行礼。“你就是沈蘅?”,带着审视和兴味,沈蘅抬起头稳稳地迎上那道目光——剑眉入鬓,眼尾微挑,薄唇抿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和前世一模一样。“罪臣之女沈蘅,见过王爷。”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满意。,沉默在书房里蔓延,他不说话只是端详她,目光从头到脚,从脸到手,从她垂下的眼睫到她交叠在身前的指尖,像在估一件货物的成色。——她的心跳很平稳,膝盖触地的位置不偏不倚,后背挺直的弧度不卑不亢。她不说话,因为他没让她说。,谢不逾开口了:“你发烧那三日,教坊司的医婆说你活不过当晚。”,目光停在他下颌的位置:“回王爷,民女命硬。命硬?”谢不逾重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不止命硬,孤听闻你被沈瑶的人绑走,那杀手瞎了一只眼。凭你?凭民女头上的簪子。”,然后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一种真正被勾起了兴致的笑。:“会弹什么曲子?”
“王爷想听什么,民女便弹什么。”
“口气不小。”
他没有点曲,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铺开一张宣纸,这是让她随便弹的意思。
沈蘅走到琴案前坐下,指尖拨过琴弦试了三个音,然后开始弹,她弹的是《风入松》——曲调清冷,不含媚态,不诉愁肠。
前世她学这支曲子用了三个月,每天练到指尖出血,谢不逾说她的琴太苦,她说因为是苦命**的。
那之后他再没让她弹过琴,今世她还是弹这一支,不是要让他喜欢,是要让他记住。
一个弹《风入松》的罪臣之女和一个弹《凤求凰》的罪臣之女,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一样。
曲终,谢不逾停了笔。
“《风入松》”他念出曲名,语气里有一丝意外,“谁教你的?”
“亡母”
他没再追问,从案头拿起一张纸笺隔空递过来,沈蘅起身接过——是一道王府内院的通行手令,盖着他的私印。
有了它,她可以在侧妃以下的内院***走,不必每次通传。
“往后不必拘在别院里,府中各处,想去便去,旁人若问起,就说孤允了的。”
沈蘅低头:“谢王爷恩典。”她将手令折好收进袖中,指腹触到袖内那张纸——红袖给她的抄件一直贴身藏着。
许敬则的名字和谢不逾的私印,此刻只隔了两层布料。
退出书房后她没有直接回别院,而是沿着回廊走到后花园,在假山旁的石凳上坐下来。
秋风很凉,吹得桂树叶子沙沙响。她把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复盘了一遍——谢不逾没有提沈瑶,没有提鬼手,没有问她是怎么从柴房里逃出来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安插在教坊司的眼线不止红袖一个,昨夜的事必然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不问是在等她主动说,她也不提是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有能力察觉他的眼线。
一个聪明的女人会让他欣赏,一个太聪明的女人会让他警惕,她要的是前者。
接下来三天沈蘅过得很安静,谢不逾没有再召见她,秦嬷嬷每日来送三餐,态度比第一日殷勤了些。
沈蘅每天在府中各处走动——从后花园走到东跨院,从东跨院走到西厢房,从西厢房走到下人们住的倒座房。
她在绘制一张地图,刻在脑子里:哪里是侍卫换岗的必经之路,哪个角门的锁生锈了,哪个时辰倒座房的后窗不会有人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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