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狗咬狗------------------------------------------，已经是下午三点。。接待她的是一位姓沈的女警官，三十五六岁，短发，眼神锐利得像把手术刀。周晚把能说的都说了——车祸经过、睡前那杯牛奶、车载记录仪被清空的事实、以及周庭深和苏绵绵在她"死后"第二天就从公司账上转走三百万的事。，只在最后问了一句："周小姐，你确定那杯牛奶有问题？有没有证据？""家里的***瓶应该还在，"周晚说，"如果没被处理掉的话。"，点点头："我们会去查。"，周晚用那部老式诺基亚开了共享单车，蹬了二十分钟骑到公司楼下。她没有走正门，从地下**的货梯上去，直接刷了工作证进到自己的办公室楼层。，手里的水杯直接掉了。，没停步，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独立办公室。推开门，一切和她出事前一样。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熄着，窗台上的绿萝蔫了两片叶子，该浇水了。，蹲下身，输入保险柜密码。嘀的一声，柜门弹开了。里面的法人章和财务章都在，位置没有动过。周晚拿起法人章对着光看了看，底部胶印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指纹痕迹——有人用她的手指按过这个章。，关上保险柜，重新设了一组密码。，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右下角弹出一堆未读邮件。她粗略扫了一遍，大部分是合作方发来的吊唁函，措辞哀悼得体，但底下都跟着一句"关于贵司与我方的某某项目，后续对接人请尽快确认"。，就连"走"字都还没坐实，茶就凉了。，打开公司财务系统**，调出了那笔三百万的转账记录。审批链上显示：经办人苏绵绵、审批人周庭深、财务复核赵琳。备注写着"预付供应链合作款"。。公司最近根本没有新签的供应链合作。，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她打开人事系统，输入苏绵绵的名字，调出了她入职时填的所有资料。籍贯、学历、工作经历、紧急***……周晚的目光停在紧急***那一栏，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苏婉。关系：母女。电话是一串手机号。
苏婉。周晚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外婆记事本里提到过的一句话："**妈后来变成那副样子，大概也和这件事有关。"她母亲周婉清，当年在顾家待过一段时间。苏婉，周婉清……这两个名字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周晚把苏婉的手机号抄在便签纸上，贴在了键盘旁边。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声音很轻，试探性的。
"进。"
门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颗脑袋，是前台小妹，表情忐忑："周、周总……那个……苏助理在楼下，说想见您。她说她就在大厅等着，您不见她就不走……"
周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来得比预想中快。她本以为周庭深会先来，没想到是苏绵绵打头阵。也好，一个一个来，省得挤在一起吵得她头疼。
"让她上来。"
小妹应了一声，缩回去关上门。脚步声跑远了。
周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的茶水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慢慢喝着。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灰蒙蒙的楼群延绵到视线尽头，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着，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白晃晃的光。
十五分钟后，门又响了。
周晚放下杯子："进。"
苏绵绵推门走进来。她换了身衣服，淡米色的针织开衫搭配白色阔腿裤，头发编了个松散的侧麻花，脸上妆容精致得体，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哭过又补好了妆。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无辜、楚楚可怜。
跟她斗了五年，周晚太熟悉这套出场造型了。每次苏绵绵闯了祸要来找她"坦白"的时候，都穿成这样。
"姐姐……"苏绵绵站在门口，没敢往前走，声音带着颤，"你终于肯见我了。"
周晚没说话，只是靠在窗台上看着她。
苏绵绵又往前挪了两步，眼眶里的泪蓄得恰到好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姐姐，我知道你生气。那笔钱是我糊涂，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周庭深他……他非说要给我，说你走了公司需要我顶着，我、我当时脑子一片乱，就……"
"就按了手印？"周晚平静地接过话。
苏绵绵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一颗："我对不起你。姐姐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认。但那三百万我今天已经转回公司账上了，流水你应该看得到。"
周晚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五年了，苏绵绵在她面前哭过无数次——被客户欺负了哭、项目出了纰漏哭、加班太晚哭、跟**吵架也哭。每次哭完，周晚都会心软，会摸摸她的头说没事没事姐姐在。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转回来了？"周晚说，"效率挺高。周庭深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苏绵绵的眼泪停了半秒。
周晚从窗台边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那张椅子："坐。"
苏绵绵迟疑了一下，坐下了。两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标准的认错姿态。
周晚看着她，忽然说："绵绵，**最近身体怎么样？"
苏绵绵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愣了愣才回答："……挺好的。"
"替我带声好。"周晚说，"说起来，**跟我妈是同乡是吧？当年是**主动找过来的，说跟我妈沾点远亲。这么多年我也没细问过，你们老家是哪儿的？"
苏绵绵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了一瞬，脸上却笑着："小地方，姐姐没听说过的。我妈说跟阿姨小时候住一个镇子，后来搬走了就走散了，好不容易才重新联系上。"
"哪个镇？"
"……清河镇。"
周晚在心里把这名字记下了。外婆的信里没提过具体地名，但"清河"两个字她有点印象——外婆生前有一次喝多了酒，念叨过一句"清河水凉啊"，当时周晚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可能是外婆醉后漏出来的只言片语。
苏绵绵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忽然伸出手，试图去握周晚放在桌上的右手："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
周晚把手抽了回来。
苏绵绵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维持住那个楚楚可怜的弧度，但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还像以前一样？"周晚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绵绵，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你演得太好了？"
苏绵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在我牛奶里加了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的胶水，黏稠得让人喘不上气。
苏绵绵眼底那层"委屈"终于裂开了一条缝，缝隙底下露出某种冰冷的东西。但只是一瞬，她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带着哭腔说："姐姐你连这个都要怀疑我吗？我怎么可能害你……牛奶是庭深哥端给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车载系统是谁清的？"
苏绵绵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周晚说，"我出事那天晚上，你在我车上做了什么？"
苏绵绵猛地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挂着泪，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变了——慌乱、恐惧、以及某种被逼到墙角才会露出的凶光。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庭深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领带扯松了半截，满头是汗，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他看见苏绵绵坐在里面，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进来，语气又急又乱：
"晚晚！你别听她胡说！那三百万是她逼我签的！车祸的事也跟我没关系，是她——"
"周庭深！"苏绵绵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周庭深的眼珠子都红了，"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只是想要点钱跑路，你说你不会动她性命——结果呢？刹车是你动的手脚！车载是你清的！现在你倒装起好人了？"
"明明是你把***倒进牛奶里的！"
"那是你给的药——！"
两个人像斗鸡一样站在周晚的办公桌前，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脸红脖子粗，刚才在别墅里商量好的"先稳住周晚"的同盟条约，撕得连渣都不剩。
周晚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端着她那杯凉白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过一句话：狗咬狗的时候，别急着拉架，等它们咬累了，你自然看得清哪条狗嘴上有血。
周晚放下杯子，轻轻咳了一声。
争吵戛然而止。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她，一个眼眶通红、一个满脸泪痕，但眼底那层警惕是共通的——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刚才互相甩出去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给周晚递刀子。
周晚把玩着杯子的边缘，看着面前两张惊疑不定的脸，忽然笑了笑。
"继续啊，"她说，"我听着呢。"
苏婉。周晚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外婆记事本里提到过的一句话："**妈后来变成那副样子，大概也和这件事有关。"她母亲周婉清，当年在顾家待过一段时间。苏婉，周婉清……这两个名字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周晚把苏婉的手机号抄在便签纸上，贴在了键盘旁边。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声音很轻，试探性的。
"进。"
门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颗脑袋，是前台小妹，表情忐忑："周、周总……那个……苏助理在楼下，说想见您。她说她就在大厅等着，您不见她就不走……"
周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来得比预想中快。她本以为周庭深会先来，没想到是苏绵绵打头阵。也好，一个一个来，省得挤在一起吵得她头疼。
"让她上来。"
小妹应了一声，缩回去关上门。脚步声跑远了。
周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的茶水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慢慢喝着。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灰蒙蒙的楼群延绵到视线尽头，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着，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白晃晃的光。
十五分钟后，门又响了。
周晚放下杯子："进。"
苏绵绵推门走进来。她换了身衣服，淡米色的针织开衫搭配白色阔腿裤，头发编了个松散的侧麻花，脸上妆容精致得体，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哭过又补好了妆。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无辜、楚楚可怜。
跟她斗了五年，周晚太熟悉这套出场造型了。每次苏绵绵闯了祸要来找她"坦白"的时候，都穿成这样。
"姐姐……"苏绵绵站在门口，没敢往前走，声音带着颤，"你终于肯见我了。"
周晚没说话，只是靠在窗台上看着她。
苏绵绵又往前挪了两步，眼眶里的泪蓄得恰到好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姐姐，我知道你生气。那笔钱是我糊涂，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周庭深他……他非说要给我，说你走了公司需要我顶着，我、我当时脑子一片乱，就……"
"就按了手印？"周晚平静地接过话。
苏绵绵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一颗："我对不起你。姐姐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认。但那三百万我今天已经转回公司账上了，流水你应该看得到。"
周晚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五年了，苏绵绵在她面前哭过无数次——被客户欺负了哭、项目出了纰漏哭、加班太晚哭、跟**吵架也哭。每次哭完，周晚都会心软，会摸摸她的头说没事没事姐姐在。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转回来了？"周晚说，"效率挺高。周庭深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苏绵绵的眼泪停了半秒。
周晚从窗台边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那张椅子："坐。"
苏绵绵迟疑了一下，坐下了。两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标准的认错姿态。
周晚看着她，忽然说："绵绵，**最近身体怎么样？"
苏绵绵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愣了愣才回答："……挺好的。"
"替我带声好。"周晚说，"说起来，**跟我妈是同乡是吧？当年是**主动找过来的，说跟我妈沾点远亲。这么多年我也没细问过，你们老家是哪儿的？"
苏绵绵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了一瞬，脸上却笑着："小地方，姐姐没听说过的。我妈说跟阿姨小时候住一个镇子，后来搬走了就走散了，好不容易才重新联系上。"
"哪个镇？"
"……清河镇。"
周晚在心里把这名字记下了。外婆的信里没提过具体地名，但"清河"两个字她有点印象——外婆生前有一次喝多了酒，念叨过一句"清河水凉啊"，当时周晚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可能是外婆醉后漏出来的只言片语。
苏绵绵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忽然伸出手，试图去握周晚放在桌上的右手："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
周晚把手抽了回来。
苏绵绵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维持住那个楚楚可怜的弧度，但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还像以前一样？"周晚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绵绵，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你演得太好了？"
苏绵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在我牛奶里加了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的胶水，黏稠得让人喘不上气。
苏绵绵眼底那层"委屈"终于裂开了一条缝，缝隙底下露出某种冰冷的东西。但只是一瞬，她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带着哭腔说："姐姐你连这个都要怀疑我吗？我怎么可能害你……牛奶是庭深哥端给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车载系统是谁清的？"
苏绵绵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周晚说，"我出事那天晚上，你在我车上做了什么？"
苏绵绵猛地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挂着泪，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变了——慌乱、恐惧、以及某种被逼到墙角才会露出的凶光。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庭深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领带扯松了半截，满头是汗，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他看见苏绵绵坐在里面，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进来，语气又急又乱：
"晚晚！你别听她胡说！那三百万是她逼我签的！车祸的事也跟我没关系，是她——"
"周庭深！"苏绵绵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周庭深的眼珠子都红了，"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只是想要点钱跑路，你说你不会动她性命——结果呢？刹车是你动的手脚！车载是你清的！现在你倒装起好人了？"
"明明是你把***倒进牛奶里的！"
"那是你给的药——！"
两个人像斗鸡一样站在周晚的办公桌前，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脸红脖子粗，刚才在别墅里商量好的"先稳住周晚"的同盟条约，撕得连渣都不剩。
周晚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端着她那杯凉白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过一句话：狗咬狗的时候，别急着拉架，等它们咬累了，你自然看得清哪条狗嘴上有血。
周晚放下杯子，轻轻咳了一声。
争吵戛然而止。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她，一个眼眶通红、一个满脸泪痕，但眼底那层警惕是共通的——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刚才互相甩出去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给周晚递刀子。
周晚把玩着杯子的边缘，看着面前两张惊疑不定的脸，忽然笑了笑。
"继续啊，"她说，"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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