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群侠:我以微尘起江湖
精彩片段

,山风微凉。,层叠山峦皆裹素白,朝阳穿破云层,洒下淡淡金光,落在积雪之上,反射出一片晃眼的清辉。山间空气清冽入骨,吸一口便通体舒畅,与昨夜冰寒彻骨的风雪,宛若两个世界。,脚步轻稳,再无昨日的虚浮踉跄。,内劲初成,虽只是江湖最末流的修为,却已足够支撑他长时间赶路。丹田内那缕微弱内力随呼吸缓缓流转,温养着四肢百骸,饥寒与疲惫被压到最低,连胸口残存的旧伤,都轻了大半。,也未妄想直接潜入秘境寻宝。,莫说古墓禁地、无量山秘境,便是寻常山林劫匪,都能轻易取他性命。武道修行如筑高楼,基不牢,则楼必倾,他很清楚,当下最要紧的,是先将基础内功扎稳,再学几招防身拳脚,能自保,方可谈远行。,他一路向南,目标是百里外的嘉兴府。,商贾云集,鱼龙混杂,既是江湖人混迹之处,也能轻易藏身市井,更重要的是,此地距离烟雨楼、铁枪庙等江湖地标不远,既能安稳修行,也能暗中观察江湖动向,为日后铺路。
山路崎岖,积雪没踝,常人行走极为艰难。

陈惊尘却借着体内一丝内力,脚步轻快许多,每一步落下都稳而扎实,目光平静扫过四周山林,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不敢有半分松懈。

烽火乱世,山林之中,最不缺的便是逃兵、劫匪、山寇。

官兵肆虐之下,无数溃兵散入山林,落草为寇,他们比寻常山贼更凶悍,更懂厮杀,也更狠辣无情,过往行人若是遇上,十有八九难逃劫数。这一点,他熟读金庸原著,早已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

行出约莫五六里路,转过一道狭窄山弯,前方林间,骤然传出几声粗野笑骂。

陈惊尘脚步一顿,瞬间收住身形,悄无声息退到一棵粗壮枯树之后,隐匿身影,目光微微一凝,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小径中央,站着四个身着破烂兵甲的汉子,个个面色凶悍,腰间挎着锈迹斑斑的腰刀,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久经厮杀的狠戾与麻木。四人堵死山路,正靠着树干抽烟,烟气缭绕,污言秽语不断。

是溃兵。

陈惊尘心下一沉,却并未慌乱。

两世心智加持,让他即便遭遇险境,也能迅速冷静。他没有转身就逃,一旦露怯狂奔,必定激起对方凶性,以他如今的脚力,根本逃不过常年厮杀的溃兵,只会死得更快。

他缓缓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内微动的内力,依旧保持着那副瘦弱无害的少年模样,从树后走出,低着头,脚步放缓,装作寻常逃难少年,一步步朝前走去。

他尽量让自已显得怯懦、卑微、毫无威胁。

藏拙,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

“嗯?小子,站住!”

一名脸上带刀疤的溃兵率先瞥见他,当即横刀一步踏出,厉声喝止,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乱世之中,孤身少年最好拿捏,即便身上无钱,抓去做个苦力,也是一笔收获。

陈惊尘依言停步,低着头,身体微微发颤,声音怯弱:“各、各位大爷……我只是逃难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演得极像,瘦弱身躯,破旧**,苍白脸色,再加上那恰到好处的颤抖,活脱脱一个被战乱吓破了胆的少年郎,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随手可捏的蝼蚁。

“逃难的?”刀疤脸咧嘴狞笑,上下打量他,“老子管你逃不逃难,既然撞上爷爷们,就得留下点东西!搜身!”

另外三名溃兵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凶戾,摩拳擦掌。

陈惊尘低着头,眼底却一片冰冷。

老镖师赠他的铜钱,藏在贴身衣襟内,绝不能被搜走,那是他眼下唯一的盘缠。更重要的是,一旦被对方看出他体内有内力,以这些溃兵的狠辣,必定会起杀心灭口。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今日,必须出手。

这是他穿越至此,第一次真正面对生死厮杀。

他没有武功招式,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丹田内一缕微末内力,以及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原主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但他是练武奇才。

即便从未练过招式,即便只懂基础吐纳,他对人体关节、力道运转、破绽要害的理解,早已远超寻常江湖武师。金庸世界无数拳脚武学、搏杀技巧,在他脑海中浩如烟海,只需一瞬,便能择取最简单、最隐蔽、最致命的基础杀招。

三名溃兵围上前来,最左侧一人伸手便朝他衣襟抓来,手掌粗糙,力道极大,显然是想一把将他摁在地上。

就是此刻!

陈惊尘眼底寒光一闪,原本怯懦颤抖的身躯,骤然一动。

不快,不猛,不张扬。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那只抓来的手掌,同时右手悄无声息按在腰间锈刀之上,借着转身之势,体内那缕微末内力,尽数灌注右臂,手腕轻轻一送——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凌厉刀光。

只是最简单的一捅一抽。

“噗嗤。”

短刀钝涩的刀尖,精准刺入那名溃兵腰侧软肉之中,正中寻常武夫最不在意、却最是脆弱的肌理缝隙。内力虽弱,却足够破开皮肉,刺破肌理。

“啊——!”

那溃兵惨叫一声,剧痛袭来,瞬间瘫软在地,捂着腰侧翻滚,鲜血瞬间浸透破烂兵甲,再无半分战力。

变故骤生,其余三名溃兵皆是一愣。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逃难少年,竟然敢出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干脆。

“小**,你敢动手!”

刀疤脸又惊又怒,怒吼一声,拔出腰间锈刀,劈头盖脸便朝陈惊尘头顶砍来。刀风呼啸,力道凶悍,带着溃兵独有的搏杀狠劲,显然是想一刀将他劈成两半。

陈惊尘脚步不慌。

他身形依旧瘦弱,却如同风中芦苇,柔而不折,借着内力轻身一纵,堪堪避开刀锋。积雪飞溅,锈刀重重砍在地面,砸得碎雪四溅。

刀疤脸一刀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破绽尽露。

陈惊尘怎会错过这一瞬之机。

他不冲不扑,只是脚下一踏,近身贴上,左手成拳,依旧是最粗浅的江湖直拳,将体内仅剩的内力,全部凝聚于拳尖,精准砸在刀疤脸腋下软穴。

这一拳,不重,却极准。

“呃啊!”

刀疤脸右臂瞬间一麻,长刀脱手落地,整条胳膊都失去了力气,脸上剧痛与酸麻交织,神色扭曲。

陈惊尘得势不饶人。

他没有贪功追击,而是顺势后退两步,重新握紧锈刀,横在身前,低着头,遮住眼底所有锋芒,只留一身微微颤抖的模样,仿佛刚才出手,只是被逼到绝境的本能反抗。

剩下两名溃兵彻底被震住了。

看着倒地哀嚎的同伴,看着脱手丢刀的刀疤脸,再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诡异的少年,两人眼中终于生出惧意,脚步不由自主后退,不敢再轻易上前。

刀疤脸捂着胳膊,脸色惨白,怨毒地盯着陈惊尘:“小**,你等着,爷爷们记住你了!”

他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这少年看似弱小,出手却又准又狠,再斗下去,他们讨不到好。

丢下一句场面话,刀疤脸不敢多留,咬牙挥手:“走!”

两名溃兵连忙扶起地上哀嚎的同伴,四人狼狈不堪,连滚带爬逃入山林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山间小径,重归寂静。

只剩下地上一滩暗红血迹,浸染在白雪之中,格外刺目。

陈惊尘缓缓站直身躯,松开紧握锈刀的手,掌心早已布满冷汗。

刚才一瞬,凶险至极。

若是他慢一分,若是内力弱一分,若是招式偏一分,此刻倒在地上的,便是他自已。这不是书本上的江湖打斗,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一招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锈刀,刀身沾着点点血迹,钝涩的刃口,竟多了几分森然。

这是他第一次亮剑,第一次**。

心中没有快意,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

乱世江湖,不**,便被杀。心不狠,则站不稳。这一课,比任何武学心法都来得残酷,也来得深刻。

他缓缓蹲下,用积雪擦去刀上血迹,将锈刀重新插回腰间,动作平静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搏杀,从未发生。

体内内力消耗一空,丹田空空荡荡,胸口微微发闷,那是用力过猛、内力透支的征兆。

陈惊尘没有停留,立刻转身,快步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此地不宜久留,溃兵逃去,必定会心怀怨恨,若是去而复返,或是引来更多同伙,他绝无胜算。

他沿着山路,继续向南疾行,一边走,一边暗中运转全真基础吐纳术,快速恢复消耗的内力。

练武奇才的天资再次显现。

不过半柱**夫,空空的丹田内,便重新滋生出一缕微弱内力,虽比之前更稀薄,却也足够支撑他继续赶路。

晨雾散尽,阳光愈发明亮。

陈惊尘孤身踏雪而行,身影单薄,却脊背挺直。

刚才那场搏杀,让他彻底明白一个道理——

空有内力,无防身之术,依旧是待宰羔羊。

从今日起,他必须开始练拳,练招,练搏杀之术。

不求绝世神功,不求名动江湖,只求能在这乱世之中,护住自身,活下去。

他脚步不停,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江南山水,眼底沉静无波。

微尘之身,初亮剑。

江湖之路,始见血。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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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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