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林婉儿
日头爬上镇中老槐树的枝桠时，江沉正沿着青石板路往集市走。
晨雾未散尽的水汽被晒成薄纱，裹着沿街商铺的吆喝声漫过来——卖糖画的老头敲着铜锣，铜锅里的糖稀咕嘟冒泡；布庄的彩绸被风卷起半幅，像朵浮动的云霞；街角的油糕摊飘来焦香，混着挑担卖花女竹篮里的茉莉香，在空气里织成张暖融融的网。
他刚解决了赵虎那档子事，系统提示的"初始震惊值+50"还在脑海里闪着金光。
按照记忆里原主的习性，这时候该去集市采买些干粮，毕竟明日就要启程回隐世家族。
可脚步才拐过街角，便听得身后传来细碎的环佩响。
"公子留步。
"声音像春溪撞着卵石，清泠里带着点怯生生的甜。
江沉侧过身，便见着个穿月白绣芙蓉裙的少女站在五步外。
她鬓边斜簪着朵珍珠攒成的茉莉，发尾垂着的青玉小铃铛随着动作轻晃，连带着眼尾的胭脂都跟着颤。
这是林婉儿？
原主记忆里林家在镇东头开着最大的绸缎庄，林老爷为人和善，独女林婉儿自小被养在深闺，模样生得像年画里走出来的。
此刻她耳尖泛着薄红，指尖绞着帕子上的并蒂莲，目光却牢牢锁在他脸上，倒比那些缩在街角偷瞧的小娘子大胆许多。
"方才在巷口，多谢公子帮张阿公解围。
"她向前半步，绣鞋尖碰着青石板上的水洼，"赵虎那泼皮最是欺软怕硬，若不是公子......"江沉垂眸看了眼自己沾着灰尘的袖口，漫不经心应了声："无关紧要。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提示：目标人物林婉儿触发好感度波动，请保持高冷人设，维持神秘气质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顺手而己。
"林婉儿却像没听出他的疏离，反而眼睛亮起来。
她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让丫鬟阿朱把压箱底的月白裙烫得平平整整——原本只是听绣娘说巷口有人教训了赵虎，可等她挤到人群里，只来得及看见那道玄色身影背对着她，单手拎着赵虎的后领，像是拎着只偷鸡的黄鼠狼。
"公子的功夫好厉害。
"她指尖绞得更紧，帕子上的丝线都起了毛，"我从未见过这样......这样利落的招式。
"江沉抬眼扫过她发间的玉簪。
那簪子雕着缠枝莲，玉色温润，是正经的和田籽料，倒比镇里那些富户家的女儿讲究些。
他想起系统说要"获取更多震惊值"，便故意收敛了些气息，声线更冷几分："不过寻常手段。
"林婉儿却从这"寻常"里品出了不寻常。
她昨日才跟着父亲去城主府送绸缎，见过城主府的护院教头练拳，那套"开山掌"耍得虎虎生风，可方才赵虎被拎起来时，连半句骂街的话都没喊全——这哪里是"寻常手段"？
"公子可是外乡来的？
"她试探着问，"我在镇里住了十七年，从未见过公子这样的人物。
"江沉没接话，目光掠过她身后的糖葫芦摊。
卖糖葫芦的老汉正举着竹棍招揽生意，红果上的糖霜在日头下闪着碎光。
他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原主的积蓄不多，得省着用。
"公子若是不嫌弃......"林婉儿见他不答，咬了咬唇，"我家在东街开着锦绣阁，若有需要采买的物事，我可以带公子去挑。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绣鞋，"我阿爹常说，这镇里的绸缎，就数我家的最齐整。
"江沉这才正眼看她。
少女的眼尾微微上挑，眼仁是琥珀色的，映着日头像两滴融化的蜜。
他想起系统任务里"维持高冷人设"的要求，便别开目光："不必。
"林婉儿却不退。
她早听阿朱说过，男子若是对姑娘家冷淡，要么是心里有人，要么是端着架子。
可方才他教训赵虎时，那股子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劲，倒像是天生的，哪里是端架子？
"那......"她从袖中摸出个锦缎小包，"公子帮了张阿公，这是我让厨房做的桂花糕，张阿公最爱吃这个。
"她把小包往他手里塞，"你替我转交可好？
"江沉下意识要躲，却见那锦缎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显然是出自闺阁之手。
他指尖触到包身时，甚至能感觉到残留的体温——想来她是揣在怀里捂了一路。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主动示好，接受物品可提升后续剧情关联度他顿了顿，伸手接过。
锦缎小包入手温热，混着桂花香和少女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倒不讨厌。
"谢了。
"他声音放轻些，却仍是冷淡。
林婉儿看着他接过东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早注意到他方才看糖葫芦时的目光——虽然只扫了半眼，但那是少年人藏不住的馋。
她悄悄对阿朱使了个眼色，藏在街角的丫鬟立刻捧着串糖葫芦跑过来。
"公子，这是我请你吃的。
"林婉儿把糖葫芦往他手里递，"镇里王伯的糖葫芦最甜，我常买给阿弟吃。
"江沉看着那串红果，糖霜在指尖泛着光。
他本想拒绝，可系统面板突然跳出"震惊值+10"的提示——大约是林婉儿没料到他会接桂花糕，此刻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他鬼使神差接过来，咬下一颗。
糖霜在齿间碎开，甜得有些齁，倒比现代便利店的糖葫芦实在许多。
林婉儿见他吃了，笑得更甜："我阿弟总说，肯吃我请的糖葫芦的人，都是好人。
"她歪头看他，"公子是好人吗？
"江沉舔了舔唇角的糖渣，忽然觉得这少女的执着有些可爱。
他本想答"不是"，可系统又跳出高冷人设需保持神秘感，避免首白回答的提示，便垂眸擦了擦指尖的糖渍："无关紧要。
"林婉儿却把这"无关紧要"当了真。
她望着他玄色衣摆扫过青石板的样子，忽然想起上个月在书斋翻到的话本——话本里的大侠都是这样的，独来独往，不爱多说话，可一出手就能镇住全场。
"公子明日可还来集市？
"她追着问，"我阿爹说后日要办秋宴，若公子得空......""有事。
"江沉打断她，转身往街角走。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黏在背上，像团不大却温暖的火。
系统面板上"林婉儿好感度+20"的提示闪个不停，倒比之前的震惊值更让他有些发怔——他原以为这世界只有打打杀杀，倒没料到会有这样软乎乎的姑娘，像块化不开的糖。
林婉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布庄的彩绸后。
阿朱凑过来小声问："小姐，他方才连名字都没说，您还追着问？
""他不说，我便自己问。
"林婉儿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把帕子绞成朵皱巴巴的花，"你瞧他方才教训赵虎的样子，还有接桂花糕时的手——指节分明，像玉做的。
"她低头笑起来，"这样的人，怎么能轻易放他走？
"风掀起她的裙角，吹得鬓边的玉铃铛叮铃作响。
她望着江沉离去的方向，在心里悄悄下了决心：明日让阿朱多备两盒桂花糕，后日的秋宴......无论如何也要请他来。
日头正盛，集市的喧闹声里，少女的心事像颗刚埋下的种子，正悄悄拱破泥土。
晨雾未散尽的水汽被晒成薄纱，裹着沿街商铺的吆喝声漫过来——卖糖画的老头敲着铜锣，铜锅里的糖稀咕嘟冒泡；布庄的彩绸被风卷起半幅，像朵浮动的云霞；街角的油糕摊飘来焦香，混着挑担卖花女竹篮里的茉莉香，在空气里织成张暖融融的网。
他刚解决了赵虎那档子事，系统提示的"初始震惊值+50"还在脑海里闪着金光。
按照记忆里原主的习性，这时候该去集市采买些干粮，毕竟明日就要启程回隐世家族。
可脚步才拐过街角，便听得身后传来细碎的环佩响。
"公子留步。
"声音像春溪撞着卵石，清泠里带着点怯生生的甜。
江沉侧过身，便见着个穿月白绣芙蓉裙的少女站在五步外。
她鬓边斜簪着朵珍珠攒成的茉莉，发尾垂着的青玉小铃铛随着动作轻晃，连带着眼尾的胭脂都跟着颤。
这是林婉儿？
原主记忆里林家在镇东头开着最大的绸缎庄，林老爷为人和善，独女林婉儿自小被养在深闺，模样生得像年画里走出来的。
此刻她耳尖泛着薄红，指尖绞着帕子上的并蒂莲，目光却牢牢锁在他脸上，倒比那些缩在街角偷瞧的小娘子大胆许多。
"方才在巷口，多谢公子帮张阿公解围。
"她向前半步，绣鞋尖碰着青石板上的水洼，"赵虎那泼皮最是欺软怕硬，若不是公子......"江沉垂眸看了眼自己沾着灰尘的袖口，漫不经心应了声："无关紧要。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提示：目标人物林婉儿触发好感度波动，请保持高冷人设，维持神秘气质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顺手而己。
"林婉儿却像没听出他的疏离，反而眼睛亮起来。
她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让丫鬟阿朱把压箱底的月白裙烫得平平整整——原本只是听绣娘说巷口有人教训了赵虎，可等她挤到人群里，只来得及看见那道玄色身影背对着她，单手拎着赵虎的后领，像是拎着只偷鸡的黄鼠狼。
"公子的功夫好厉害。
"她指尖绞得更紧，帕子上的丝线都起了毛，"我从未见过这样......这样利落的招式。
"江沉抬眼扫过她发间的玉簪。
那簪子雕着缠枝莲，玉色温润，是正经的和田籽料，倒比镇里那些富户家的女儿讲究些。
他想起系统说要"获取更多震惊值"，便故意收敛了些气息，声线更冷几分："不过寻常手段。
"林婉儿却从这"寻常"里品出了不寻常。
她昨日才跟着父亲去城主府送绸缎，见过城主府的护院教头练拳，那套"开山掌"耍得虎虎生风，可方才赵虎被拎起来时，连半句骂街的话都没喊全——这哪里是"寻常手段"？
"公子可是外乡来的？
"她试探着问，"我在镇里住了十七年，从未见过公子这样的人物。
"江沉没接话，目光掠过她身后的糖葫芦摊。
卖糖葫芦的老汉正举着竹棍招揽生意，红果上的糖霜在日头下闪着碎光。
他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原主的积蓄不多，得省着用。
"公子若是不嫌弃......"林婉儿见他不答，咬了咬唇，"我家在东街开着锦绣阁，若有需要采买的物事，我可以带公子去挑。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绣鞋，"我阿爹常说，这镇里的绸缎，就数我家的最齐整。
"江沉这才正眼看她。
少女的眼尾微微上挑，眼仁是琥珀色的，映着日头像两滴融化的蜜。
他想起系统任务里"维持高冷人设"的要求，便别开目光："不必。
"林婉儿却不退。
她早听阿朱说过，男子若是对姑娘家冷淡，要么是心里有人，要么是端着架子。
可方才他教训赵虎时，那股子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劲，倒像是天生的，哪里是端架子？
"那......"她从袖中摸出个锦缎小包，"公子帮了张阿公，这是我让厨房做的桂花糕，张阿公最爱吃这个。
"她把小包往他手里塞，"你替我转交可好？
"江沉下意识要躲，却见那锦缎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显然是出自闺阁之手。
他指尖触到包身时，甚至能感觉到残留的体温——想来她是揣在怀里捂了一路。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主动示好，接受物品可提升后续剧情关联度他顿了顿，伸手接过。
锦缎小包入手温热，混着桂花香和少女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倒不讨厌。
"谢了。
"他声音放轻些，却仍是冷淡。
林婉儿看着他接过东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早注意到他方才看糖葫芦时的目光——虽然只扫了半眼，但那是少年人藏不住的馋。
她悄悄对阿朱使了个眼色，藏在街角的丫鬟立刻捧着串糖葫芦跑过来。
"公子，这是我请你吃的。
"林婉儿把糖葫芦往他手里递，"镇里王伯的糖葫芦最甜，我常买给阿弟吃。
"江沉看着那串红果，糖霜在指尖泛着光。
他本想拒绝，可系统面板突然跳出"震惊值+10"的提示——大约是林婉儿没料到他会接桂花糕，此刻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他鬼使神差接过来，咬下一颗。
糖霜在齿间碎开，甜得有些齁，倒比现代便利店的糖葫芦实在许多。
林婉儿见他吃了，笑得更甜："我阿弟总说，肯吃我请的糖葫芦的人，都是好人。
"她歪头看他，"公子是好人吗？
"江沉舔了舔唇角的糖渣，忽然觉得这少女的执着有些可爱。
他本想答"不是"，可系统又跳出高冷人设需保持神秘感，避免首白回答的提示，便垂眸擦了擦指尖的糖渍："无关紧要。
"林婉儿却把这"无关紧要"当了真。
她望着他玄色衣摆扫过青石板的样子，忽然想起上个月在书斋翻到的话本——话本里的大侠都是这样的，独来独往，不爱多说话，可一出手就能镇住全场。
"公子明日可还来集市？
"她追着问，"我阿爹说后日要办秋宴，若公子得空......""有事。
"江沉打断她，转身往街角走。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黏在背上，像团不大却温暖的火。
系统面板上"林婉儿好感度+20"的提示闪个不停，倒比之前的震惊值更让他有些发怔——他原以为这世界只有打打杀杀，倒没料到会有这样软乎乎的姑娘，像块化不开的糖。
林婉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布庄的彩绸后。
阿朱凑过来小声问："小姐，他方才连名字都没说，您还追着问？
""他不说，我便自己问。
"林婉儿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把帕子绞成朵皱巴巴的花，"你瞧他方才教训赵虎的样子，还有接桂花糕时的手——指节分明，像玉做的。
"她低头笑起来，"这样的人，怎么能轻易放他走？
"风掀起她的裙角，吹得鬓边的玉铃铛叮铃作响。
她望着江沉离去的方向，在心里悄悄下了决心：明日让阿朱多备两盒桂花糕，后日的秋宴......无论如何也要请他来。
日头正盛，集市的喧闹声里，少女的心事像颗刚埋下的种子，正悄悄拱破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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