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嫌我治病花钱连夜跑,我成首富,他磕头求收留 中了七颗豆荚
口。
然后,他带着这笔钱,和全家人一起消失了。
我浑身发冷。
光头见我不说话。
他很不耐烦。
“父债子偿,懂不懂?”
“三天,连本带利六十万。”
“不然,卸你一条腿。”
他们走了。
留下一屋子的烟味。
还有我瘫软的身体。
我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泡面已经冷了。
坨了。
像我的人生。
我没有哭。
眼泪在父亲说出那句“毁了一家人”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现在只剩下麻木。
和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
我开始想办法。
我不能死。
更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
我有一套小房子。
是我大学毕业后,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付了首付买的。
很小。
在城市的边缘。
那是我唯一的根。
我联系了中介。
**出售。
要求只有一个,全款,尽快。
中介说,这样价格会压得很低。
我说,没关系。
等待的几天里。
我开始第一次化疗。
医院走廊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的药水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流进我的身体。
那种感觉,像是把骨头缝里的血都抽干,再灌满冰碴子。
我吐得天昏地暗。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最难受的时候,我蜷缩在病床上,浑身发抖。
我想我爸。
我想我妈。
我想那个从小跟我抢东西吃的弟弟。
我想,如果他们在。
会不会给我倒一杯热水。
会不会摸摸我的头。
会不会说一句,别怕。
没有。
只有护士冷冰冰的声音。
“21 床,换药了。”
我睁开眼。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我对自己说。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以后,别再对任何人抱***。
房子卖得很快。
一百二十万。
比市场价低了三十万。
拿到钱的那天。
我先还了六十万的***。
光头很意外。
他数着钱。
看了我很久。
他说,妹子,是条汉子。
我说,钱货两清。
他说,以后有事,可以来找龙哥。
我没说话。
剩下的六十万,就是我的救命钱。
我办了住院手续。
开始了漫长又痛苦的治疗。
我算过。
这笔钱,省着点花,大概能撑一年。
一年之后。
如果还不好。
那就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