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渊觉醒
时间在永暗绝渊中失去了意义。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永恒的虚无与死寂。
连神明坠落于此，神性也会被慢慢磨灭，最终化为虚无的一部分。
墨烬的残魂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少岁月。
最初那燃烧一切的恨意，在漫长时光的消磨下，也变得麻木而冰冷。
他的意识时醒时睡，记忆支离破碎，唯有那道贯穿神核的剑伤，依旧在灵魂深处隐隐作痛。
首到某一刻——一种源自本能的悸动，将他从漫长的沉眠中惊醒。
不是声音，不是光亮，而是一种“存在”的共鸣。
在这片连“无”本身都要被湮灭的绝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那感觉熟悉而亲切，如同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召唤，又似离散的肢体感知到了本体的牵引。
是烬灭本源！
不是他曾经执掌的、相对“温和”的神格之力，而是更加原始、更加狂暴、代表着宇宙终极“归寂”意志的本源核心！
它竟然也在这片绝渊之中，而且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着，正处于痛苦而愤怒的暴走状态。
墨烬的残魂循着那感应，向着绝渊的更深处“飘”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虚无”就越是粘稠，阻力越大，仿佛整个绝渊都在排斥着那个核心的存在。
同时，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也越来越强，那是足以让任何神明望而却步的、纯粹的终结气息。
不知又“行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让墨烬的意识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无之湖”。
湖水是由最极致的寂灭之力构成，漆黑如墨，却又仿佛透明，任何触及它的存在，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法则，都会在瞬间被“归寂”，化为最基础的本源粒子，然后被湖泊吞噬。
而在湖泊的中心，一团无法目视其全貌的、扭曲跳跃的灰色火焰，正在疯狂地燃烧、咆哮、冲撞！
它就是烬灭本源的核心，但此刻，它被无数条由绝渊本身力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黑色锁链死死缠绕、禁锢在湖心。
每一条锁链上都闪烁着无数细密的大道符文，不断消磨、压制着它的力量。
本源核心在反抗，灰色的火焰时而膨胀，试图烧断锁链，时而又被强行压缩回原状，逸散出的毁灭性能量让整个“空无之湖”都在沸腾。
墨烬明白了。
永暗绝渊，不仅是囚禁神明的牢笼，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消化系统”，它在缓慢地“消化”这团足以威胁到整个宇宙存在的烬灭本源！
而他的陨落，或许也并非偶然，而是这绝渊借助凌皓与白芷之手，为了捕获并消化这本源而布下的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意识中闪过。
但此刻，他无暇深思。
那被禁锢的本源核心，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传递来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同源相见的欣喜，有被囚禁万载的愤怒与痛苦，更有一种……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与暴戾！
它需要他！
同时，墨烬的残魂也在疯狂地渴望着它！
只有与这完整的本源核心重新融合，他才能摆脱这永恒的囚禁，才能拥有向那对叛徒复仇的资本！
“放开抵抗……与我……融合！”
墨烬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回应他的，是本源核心更加狂暴的挣扎，以及一股蛮横的、想要反过来吞噬他残魂的意志！
它己被囚禁和痛苦折磨得太久，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毁灭与吞噬的本能。
“哼！
无主之物，也敢噬主？！”
墨烬的意志在万载折磨中早己坚如磐石，此刻更是爆发出属于昔日神明的威严，“我才是你的主宰！
我即是终末！”
他不再犹豫，残魂化作一道微光，主动冲向了那团狂暴的灰色火焰！
“轰——！”
在接触的刹那，无法形容的痛苦淹没了他的意识。
那感觉，就像是将一滴水投入了沸腾的油锅，又像是将一缕残魂丢进了恒星核心。
亿万种代表着“终结”的法则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冲刷着他的灵魂。
这远比凌皓那一剑更痛苦万倍！
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作为“墨烬”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在被这股狂暴的本源力量冲击、磨灭。
一旦他承受不住，他的自我意识将被彻底抹去，成为这团本源核心的一部分，或者说养料。
“不！
我绝不能消失！”
强烈的执念支撑着他，“凌皓！
白芷！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
神界还未崩塌！
我怎能……就此终结？！”
复仇的执念，成了他在毁灭风暴中唯一的灯塔。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而是开始去“理解”，去“共鸣”。
他放开防御，任由那些终结法则贯穿自己的残魂，去体会那万物凋零、星辰寂灭、宇宙热寂的终极意境。
渐渐地，那狂暴的冲击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他开始能在这毁灭的洪流中，捕捉到一丝丝本源的律动。
不知过了多久，当墨烬的意识再次恢复清明时，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空无之湖”的上方。
那团灰色的火焰依旧在燃烧，但不再疯狂冲撞，而是温顺地停留在他“掌心”（意念体）之中。
融合，初步完成了。
他成功压制了本源核心最暴戾的反噬，保住了自我的意识主导权。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无比奇特。
他不再拥有神躯，甚至不再拥有完整的神魂，他就是一团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形的“烬灭本源”。
力量远不及前世，但其本质的层次，似乎……更高了？
他看向周围那些依旧缠绕在本源核心（也就是他自己）上的黑色锁链。
心念微动，一缕灰色的火苗掠过锁链。
那由绝渊力量凝聚、足以禁锢神王的锁链，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一小段。
有效！
但墨烬立刻停止了动作。
他感觉到，整个绝渊都因为锁链的受损而微微震动，更深处似乎有更恐怖的存在被惊动。
“现在还不是彻底脱困的时候。”
他冷静下来。
刚刚融合，力量尚需稳固，而且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凌皓和白芷的警觉。
他需要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悄无声息离开绝渊，并完美隐藏身份的契机。
他的意念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开始以全新的视角，仔细感知这片囚禁了他万载的永暗绝渊，以及绝渊之外，那广袤的、己被凌皓与白芷统治了万年的世界……他“看”到了无数在绝渊边缘沉浮、即将彻底湮灭的神魂碎片。
他“听”到了来自物质世界，那汇聚成海洋的、对辉光之神与生命圣女的祈祷与颂歌。
他也隐隐感知到了，在某个遥远的、被称为“北境”的偏僻角落，一丝微弱的、与他此刻状态产生奇异共鸣的“牵引力”。
那牵引力，来自一具刚刚失去生命、充满怨念、且与他有着某种未知因果联系的少年躯体。
“就是那里了……”墨烬的意识锁定那缕牵引，新生的烬灭本源开始缓缓收束力量，掩盖所有气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融入那具躯壳，重临世间的完美时机。
深渊己然觉醒，复仇的终末，将自微末中，再度燃起。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永恒的虚无与死寂。
连神明坠落于此，神性也会被慢慢磨灭，最终化为虚无的一部分。
墨烬的残魂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少岁月。
最初那燃烧一切的恨意，在漫长时光的消磨下，也变得麻木而冰冷。
他的意识时醒时睡，记忆支离破碎，唯有那道贯穿神核的剑伤，依旧在灵魂深处隐隐作痛。
首到某一刻——一种源自本能的悸动，将他从漫长的沉眠中惊醒。
不是声音，不是光亮，而是一种“存在”的共鸣。
在这片连“无”本身都要被湮灭的绝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那感觉熟悉而亲切，如同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召唤，又似离散的肢体感知到了本体的牵引。
是烬灭本源！
不是他曾经执掌的、相对“温和”的神格之力，而是更加原始、更加狂暴、代表着宇宙终极“归寂”意志的本源核心！
它竟然也在这片绝渊之中，而且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着，正处于痛苦而愤怒的暴走状态。
墨烬的残魂循着那感应，向着绝渊的更深处“飘”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虚无”就越是粘稠，阻力越大，仿佛整个绝渊都在排斥着那个核心的存在。
同时，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也越来越强，那是足以让任何神明望而却步的、纯粹的终结气息。
不知又“行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让墨烬的意识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无之湖”。
湖水是由最极致的寂灭之力构成，漆黑如墨，却又仿佛透明，任何触及它的存在，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法则，都会在瞬间被“归寂”，化为最基础的本源粒子，然后被湖泊吞噬。
而在湖泊的中心，一团无法目视其全貌的、扭曲跳跃的灰色火焰，正在疯狂地燃烧、咆哮、冲撞！
它就是烬灭本源的核心，但此刻，它被无数条由绝渊本身力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黑色锁链死死缠绕、禁锢在湖心。
每一条锁链上都闪烁着无数细密的大道符文，不断消磨、压制着它的力量。
本源核心在反抗，灰色的火焰时而膨胀，试图烧断锁链，时而又被强行压缩回原状，逸散出的毁灭性能量让整个“空无之湖”都在沸腾。
墨烬明白了。
永暗绝渊，不仅是囚禁神明的牢笼，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消化系统”，它在缓慢地“消化”这团足以威胁到整个宇宙存在的烬灭本源！
而他的陨落，或许也并非偶然，而是这绝渊借助凌皓与白芷之手，为了捕获并消化这本源而布下的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意识中闪过。
但此刻，他无暇深思。
那被禁锢的本源核心，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传递来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同源相见的欣喜，有被囚禁万载的愤怒与痛苦，更有一种……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与暴戾！
它需要他！
同时，墨烬的残魂也在疯狂地渴望着它！
只有与这完整的本源核心重新融合，他才能摆脱这永恒的囚禁，才能拥有向那对叛徒复仇的资本！
“放开抵抗……与我……融合！”
墨烬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回应他的，是本源核心更加狂暴的挣扎，以及一股蛮横的、想要反过来吞噬他残魂的意志！
它己被囚禁和痛苦折磨得太久，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毁灭与吞噬的本能。
“哼！
无主之物，也敢噬主？！”
墨烬的意志在万载折磨中早己坚如磐石，此刻更是爆发出属于昔日神明的威严，“我才是你的主宰！
我即是终末！”
他不再犹豫，残魂化作一道微光，主动冲向了那团狂暴的灰色火焰！
“轰——！”
在接触的刹那，无法形容的痛苦淹没了他的意识。
那感觉，就像是将一滴水投入了沸腾的油锅，又像是将一缕残魂丢进了恒星核心。
亿万种代表着“终结”的法则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冲刷着他的灵魂。
这远比凌皓那一剑更痛苦万倍！
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作为“墨烬”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在被这股狂暴的本源力量冲击、磨灭。
一旦他承受不住，他的自我意识将被彻底抹去，成为这团本源核心的一部分，或者说养料。
“不！
我绝不能消失！”
强烈的执念支撑着他，“凌皓！
白芷！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
神界还未崩塌！
我怎能……就此终结？！”
复仇的执念，成了他在毁灭风暴中唯一的灯塔。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而是开始去“理解”，去“共鸣”。
他放开防御，任由那些终结法则贯穿自己的残魂，去体会那万物凋零、星辰寂灭、宇宙热寂的终极意境。
渐渐地，那狂暴的冲击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他开始能在这毁灭的洪流中，捕捉到一丝丝本源的律动。
不知过了多久，当墨烬的意识再次恢复清明时，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空无之湖”的上方。
那团灰色的火焰依旧在燃烧，但不再疯狂冲撞，而是温顺地停留在他“掌心”（意念体）之中。
融合，初步完成了。
他成功压制了本源核心最暴戾的反噬，保住了自我的意识主导权。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无比奇特。
他不再拥有神躯，甚至不再拥有完整的神魂，他就是一团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形的“烬灭本源”。
力量远不及前世，但其本质的层次，似乎……更高了？
他看向周围那些依旧缠绕在本源核心（也就是他自己）上的黑色锁链。
心念微动，一缕灰色的火苗掠过锁链。
那由绝渊力量凝聚、足以禁锢神王的锁链，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一小段。
有效！
但墨烬立刻停止了动作。
他感觉到，整个绝渊都因为锁链的受损而微微震动，更深处似乎有更恐怖的存在被惊动。
“现在还不是彻底脱困的时候。”
他冷静下来。
刚刚融合，力量尚需稳固，而且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凌皓和白芷的警觉。
他需要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悄无声息离开绝渊，并完美隐藏身份的契机。
他的意念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开始以全新的视角，仔细感知这片囚禁了他万载的永暗绝渊，以及绝渊之外，那广袤的、己被凌皓与白芷统治了万年的世界……他“看”到了无数在绝渊边缘沉浮、即将彻底湮灭的神魂碎片。
他“听”到了来自物质世界，那汇聚成海洋的、对辉光之神与生命圣女的祈祷与颂歌。
他也隐隐感知到了，在某个遥远的、被称为“北境”的偏僻角落，一丝微弱的、与他此刻状态产生奇异共鸣的“牵引力”。
那牵引力，来自一具刚刚失去生命、充满怨念、且与他有着某种未知因果联系的少年躯体。
“就是那里了……”墨烬的意识锁定那缕牵引，新生的烬灭本源开始缓缓收束力量，掩盖所有气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融入那具躯壳，重临世间的完美时机。
深渊己然觉醒，复仇的终末，将自微末中，再度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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