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妈,你怕不怕 不赚钱
像怕惊着什么东西似的。
我摇摇头。
“不想吃。”
他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在城市的夜色里慢慢开着。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车里明明灭灭。
我看着窗外,忽然说:“儿子怎么办?”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有我。”
“**那边……”
“有我。”
“你工作……”
“有我。”
他转过头,看着我。
“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用想。治病是第一位的。其他的,有我。”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酸了。
这个和我在一起十年的人,这个平时话不多、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的人,在这一刻,给了我最大的安心。
我点点头。
“好。”
那晚回家,儿子已经睡了。
我站在他的床边,看了很久。他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一点笑。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软软的,暖暖的。
我想,为了这张小脸,我得活下去。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化疗,放疗,手术,吃药,复查。一个接一个的流程,一项接一项的治疗。我把它们写在一本本子上,像写工作计划一样,一项一项打勾。
第一个疗程是化疗。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些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我的身体。它们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救命的水”。可它们流进身体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火烧一样。
恶心,呕吐,头晕,脱发。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有一天早上,我洗完头,对着镜子一看,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人,我不认识了。
头发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像个骷髅。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剪刀,把剩下的头发全剪了。
光头的我,更陌生了。
可我不怕。
儿子放学回来,看见我的光头,愣了一下。
“妈妈,你的头发呢?”
我说:“头发去旅行了。”
“去哪儿了?”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等妈妈病好了,它就回来了。”
儿子想了想,说:“那我先借你一个。”
他跑回房间,翻出他的那顶小黄帽,戴在我头上。
“妈妈,这个给你。等你的头发回来,再还我。”
我抱着他,眼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