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我笨,这样勾引对吗 老公跟人跑了

,暖风携香入我怀。。,柳扶楹提着浅粉裙裾,轻手轻脚地溜进后花园。,乌发松松挽着,鼻尖小巧,腮颊似沾了桃花粉,粉嘟嘟的,瞧着便觉娇憨可爱。,她的额头闷出了些许香汗,连呼吸都放得轻软,她没有停下脚步,只继续往假山的方向走。,她爬到上面玩耍,却不小心擦破了额头。虽只流了些微不足道的血,可大哥哥还是下了令,不许她前来此处。。,哪里还能事事被他管着,尤其是还有三个月,她就要嫁给云昭哥哥为妻,做大人了。
因为这些芝麻绿豆点的事,每回进宫,她的小姐妹,总会打趣她是个软乎乎的小妹宝,被大哥哥管的死死的。

柳扶楹表示非常的不服气。

她也是有胆子违抗大哥哥的命令的!

话虽如此,可柳扶楹的脚步却越来越轻了,那东张西望,狗狗祟祟的模样,像极了背着大人做坏事的小孩子。

“也不知道云昭哥哥和婉儿姐姐去做什么,也不找岁岁玩……”她低声絮叨着。

心情闷闷的。

方才,她正在窗下看书,一青一白两道亲密的身影,便从远处匆匆而过。

她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自从一个月前,白婉儿和季云昭一起从边疆回来后,柳扶楹便经常看到他们形影不离,言笑晏晏。

最开始,她也是醋的。

总感觉哥哥被一个陌生人分走了一个。

可后来得知,云昭哥哥差点惨死在北疆,是婉儿姐姐救了他一命后,她心中那点微妙的酸涩,便立刻烟消云散了。

毕竟大哥哥说过,救命的恩情,是要报的,否则下了地狱,就要被戴着牛头面具和马头面具的坏人,鞭打上九九八十一鞭。

她不能这么自私,妨碍云昭哥哥报恩。

可……

看一眼还是可以的吧?

小姑娘鼓了鼓腮帮子,眼睫一颤一颤的,她轻轻绕到假山的侧面,竖起耳朵便听。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钻入她的耳朵里。

她攥紧了裙角,只借着假山的缝隙,偷偷往里瞧。

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青色背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的对面正是一席白裙,容颜清绝的白婉儿。

俩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仿佛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隔得远,柳扶楹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依稀听见“妹妹”、“成婚”什么的。

她情绪复杂,正准备再凑近了继续听。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只见白婉儿陡然踮起脚尖,吻向季云昭。

而季云昭,也没有推开她。

只一眼,柳扶楹整个人便僵在了桃风中,连脖颈里钻进去一片花瓣,都未曾察觉。

他们在偷偷做什么?

亲亲吗?

可大哥哥不是说,只有喜欢才可以亲亲吗?

大哥哥还说,不拒绝就是喜欢。

所以……他们两情相悦?

那她算什么?

妹妹吗?

是了,她来季府八年,云昭哥哥便唤了她阿楹妹妹八年。

他对她是极好,极温柔的。

她要星星,他便会折一篮子的星星,她要月亮,她便会用透着莹润光泽的玉石,亲手雕琢一块月亮。

她但凡有一丁点不开心,他就会哄她逗她,直到她重新展露笑颜。

她若是受到了只言片语的欺负,他便冲过去干架,就连丞相家的千金,也没有幸免。

所有人都说,她长大了、及笄了,就要嫁给云昭哥哥。

连她自已也这么想的。

她以为那就是喜欢,可那种亲密的举动,云昭哥哥从未对她做过。

所以,妹妹和***,是不一样的。

柳扶楹只愣神了一秒,两人便已经拉开了距离。

她看到,白婉儿看向了自已。

她的眉毛微微挑着,嘴角还勾着几分得意的笑。

柳扶楹慌乱别开视线。

她放轻脚步,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顺着来时路,仓皇逃窜。

眼泪盈盈于睫,她咬紧嘴巴,不让金豆子掉下来。

她好委屈。

云昭哥哥被人抢走了……

那她怎么办?那她还要嫁给云昭哥哥吗?

大哥哥前几天还和她讲过,作为一个乖孩子,不能横刀夺爱。

可她不嫁给云昭哥哥,又能嫁给谁呢?

她除了季府这个家,已经没有家了。

八年前,景元帝在西山围场遇刺,身为四品武将的父亲,舍身护驾,以血肉之躯挡下致命一刀,当场殒命。

母亲是江南商贾之女,与父亲青梅竹马,鹣鲽情深,闻讯悲痛过度,竟直接撒手人寰。

一夕之间,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景元帝愧疚不已,当场追封父亲为忠勇伯,后又册封她为安乐县主,还亲自指婚,将她许配给季家。

——满京都知道,那是家风清正、最炙手可热的勋贵人家。

泪水终于决了堤,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桃花花瓣被她的脚步带起,又纷纷扬扬落下。

她跑得跌跌撞撞,可始终捂着嘴,不让自已发出声音。

不能被人看见,不能让人知道她哭过。

否则云昭哥哥会内疚,婉儿姐姐会难堪。

不知跑了多久。

脚下忽然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跤,她整个人往前栽去——

下一瞬,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玄色衣袍,冷松香的气息,沉稳有力。

她怯怯抬头。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一张脸。

眉眼冷峻,气质清贵,薄唇微抿,一双眼睛幽深如潭,此刻正低眸看着她。

是她的大哥哥。

——季宴礼。

那个最重规矩,不苟言笑的少傅大人。

他是名副其实的天子近臣,权势滔天,又极其注重内省,连那些向来古板的老臣,都挑不出一丁点的错误。

是京中无数公子们的学习对象。

也是名门闺秀们的议亲首选。

可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二十一岁时被季夫人问得烦了,便放出话来,三年内,只建功立业,不谈儿女情长。

因此,很多家也渐渐歇了心思。

只还有那么几位,都等成了二十多岁的姑娘,还苦苦坚守着。

她们在等时间。

毕竟谁都知道,当年的三年时限,还有三个月就要作废。

不过柳扶楹觉得,她们肯定没戏。

因为大哥哥从前就偷偷告诉过她,她不会娶旁人。

“大哥哥。”柳扶楹软软唤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