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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愣了,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晚秋,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伤心糊涂了?”
二老都清楚女儿对裴钰礼的深情,刚接到死讯时,他们急着想往这赶,生怕女儿想不开寻了短见。
可现在,晚秋竟然说要改嫁?
“爸,我很清醒。”沈晚秋握着话筒,声音平静,“裴钰礼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法过日子的,我也该迎接新的生活了。”
沈父沈母虽觉得震惊,但更多的是欣慰。
女儿能自己想开,总好过为了一个男人哭死在灵堂上!
沈父当即拍板:“好!既然你想通了,爸肯定不让你受委屈。”
“咱们家老战友的儿子是个军官,相貌堂堂,我这就去托人说合!”
沈家父母的动作很快,不到三天就传来了消息。
沈晚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前往了相亲的茶馆,可她还没走到约好的桌位,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是许茗月。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裙子,正得意地和朋友炫耀,“这可是我老公拿攒下的布票给我买的!”
沈晚秋的步子猛地顿住。
上辈子裴钰礼刚假死时,养家的压力全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为了多挣点钱,她天不亮就去抢最重的活干。
晚上还要帮人纳鞋底,就为了多挣几分钱。
脚后跟被磨出了厚厚的茧,她三过供销社,甚至狠不下心买盒油擦一擦。
而那时的许茗月被裴钰礼娇养着,一双手白皙细嫩,甚至还能怜悯地对她说:
“晚秋,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你看看你,都快像个老太婆了!”
而此刻,许茗月也看到了她,迅速换上不赞同的表情,快步走过来。
“晚秋?你丈夫刚死,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乱花钱!”
她的话声音不小,引得茶馆里的人纷纷侧目。
沈晚秋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面孔,只觉得恶心,“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轮得到你管?”
“你的钱?你哪有什么钱?”许茗月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掩唇轻笑,
“你家现在没了男人,一个寡妇,靠得还不是我丈夫在照顾?”
“丈夫,你确定那是你丈夫?”
许茗月看着她了然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刚要狡辩,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晚秋,你在胡闹什么?”
裴钰礼大步走了过来,见许茗月魂不守舍的脸,顿时火气上涌。
他看向沈晚秋,语气带着训斥:“给你嫂子道歉!”
沈晚秋抬眼看他,忍不住苦笑,“道歉,我道什么歉?”
裴钰礼满脸愠怒,“钰礼刚走,你就跑过来铺张浪费,这本身就是错的!”
见她不说话,裴钰礼伸手猛地按住她的肩膀,竟要强逼着她给许茗月弯腰!
“嘶......”沈晚秋痛得皱起眉。
那个位置,是她前几年为了供裴钰礼读书,长期干活留下的旧伤。
只要用力按压,便是一阵钻心的疼。
裴钰礼却像是没察觉到,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去给茗月道歉,只要你听话,我以后自然会照拂你和孩子......”
“照拂?”沈晚秋忍着痛,猛地甩开他的手。
她难以掩饰眼底的恨意,“你凭什么照拂我?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大哥!”裴钰礼脱口而出,语气理所当然。
“大哥?”沈晚秋嗤笑,“大哥管天管地,还管得到弟媳妇改嫁吗?”
裴钰礼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你说什么?改嫁?”
一名穿着军装的副官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晚秋身上。
“请问是沈晚秋同志吗?”副官敬了个礼,“陆团长临时接到任务,想问您可以不可以换个相亲的时间?”
整个茶馆瞬间安静。
裴钰礼的脸色瞬间凝重,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晚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过来......是来相亲的?”
沈晚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然你觉得我一个人养不活孩子,那我再找一个有能力的,有什么不对?”
“沈晚秋,你有没有廉耻?”
裴钰礼气得甚至忘了掩饰身份,“我......钰礼才刚下葬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许茗月也惊呼:“晚秋,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孩子怎么抬头做人?”
沈晚秋听着这些陈词滥调,只觉得前世的自己真是蠢到了家。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裴钰礼那双冒火的眼睛,冷冷一笑:
“裴大哥,你又不是我的丈夫,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嫁给谁?”
裴钰礼差点脱口而出:“我怎么没有资......”
看到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沈晚秋也笑了,“裴钰礼已经死了,要说不准,也得他能活过来!”
裴钰礼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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