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红绸子铺了满街。,坐在快把胃颠出来的花轿里,内心的吐槽已经刷了满屏。这轿夫是赶着去投胎吗?颠死我了!旁边小孩唱的那是什么鬼?‘新娘丑,新郎愁’?肯定是楚凌风那**派人来恶心人的!等着,姐记住你了!**那边不知道咋样了,以她的暴脾气,不会直接掀了轿帘开骂吧?,只看到一片晃动的红色和人腿。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她摸了摸袖子里藏的枣泥糕,稍微安心了点——幸好早有准备,不然这漫长的一天非得饿晕过去。,江芸冉的情况也差不多。晃死了!能不能稳点!老娘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外面吵吵啥呢?是不是楚凌风那瘪犊子搞事?等老娘站稳脚跟,第一个收拾你!
她实在坐不住,干脆在有限的空间里开始活动手腕脚踝,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陪嫁丫鬟在外面听着轿子里奇怪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小声提醒:“小姐……夫人,您、您没事吧?”
“没事儿!”江芸冉中气十足,“练功呢!别打扰我!”
丫鬟:“……”
拜堂的过程倒是规规矩矩。隔着盖头,宋月楠能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身上——冰冷,带着审视。大概就是她那新鲜出炉的夫君,萧凛川。她腰板挺得笔直,心里却在疯狂OS: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虽然现在盖着头你也看不见……
另一边,江芸冉倒是大大方方,动作干脆利落,差点把“夫妻对拜”拜成“兄弟结义”,引得旁边观礼的宾客一阵低低的窃笑。她能感觉到旁边萧澈云似乎顿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送入洞房,坐在铺满花生红枣的床上,宋月楠和江芸冉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无声地出了一口气。
第一阶段,过关。
接下来,就是面对“室友”了。
萧凛川进来时,带着一身屋外的寒气。
他按部就班地挑开盖头,喝了合卺酒,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任务。然后,房间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红烛高烧,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确实像块好看的冰。
宋月楠脖子快僵了,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呼——”
萧凛川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宋月楠干脆破罐子破摔,抬眼看他,指了指自已脑袋:“这东西,能摘了吗?再戴下去,我怀疑我明天就得躺床上起不来了。”
萧凛川似乎没料到新娘子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沉默了两秒,才道:“于礼不合。”
“礼重要还是命重要?”宋月楠反问,语气倒不是呛,更像是在讨论一个实际问题,“还是说,夫君你想明天就换个新夫人?”
萧凛川:“……”
他大概从没遇到过这么“实在”的问题。又沉默了片刻,他走到门边,对外面吩咐了一句。很快,一个嬷嬷带着丫鬟进来,帮宋月楠卸下了那顶华丽的“刑具”。
头上陡然一轻,宋月楠觉得自已又活过来了。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肩膀,看着依旧站在屋子中央、似乎不知道该干嘛的萧凛川,决定主动一点。
“那个,萧……夫君,”她差点咬到舌头,“咱俩这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联姻嘛,合作共赢。我觉着,咱们可以约法三章?”
萧凛川转身看她,眼神深了些:“说。”
“第一,互不干涉私事。你书房我绝不乱闯,我院子里的事你也别管太细。第二,对外呢,咱们装装样子,该演戏演戏,别让人看出破绽,省得麻烦。第三,”宋月楠顿了顿,尽量让自已的表情显得真诚,“私下里,咱们就当合租的……哦不,就当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盟友,互相行个方便,别给对方添堵。你看成不?”
她一口气说完,心里有点打鼓。这冰块脸不会觉得她太离谱吧?
萧凛川看了她好一会儿,久到宋月楠以为他要拒绝时,他才沉声开口:“可。”
就一个字。
宋月楠心里一松。
“但我也有条件。”萧凛川补充,“不可辱没萧家门风,不可行差踏错。需要你配合时,不得推诿。”
“成交!”宋月楠爽快答应,心想只要不让我去**放火,配合演演戏有啥难的。
气氛似乎没那么僵了。宋月楠看着满床的桂圆花生,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
萧凛川的视线似乎往下移了移。
宋月楠老脸一热,但强装镇定:“咳,那什么,这些东西……能吃吗?”她指了指床上的吉祥果。
萧凛川:“……”
另一边,江芸冉的情况就“活泼”多了。
萧澈云挑盖头时,动作比萧凛川似乎温和那么一丝丝。但江芸冉早等不及了,盖头一掀,她立刻自已动手把凤冠扒拉了下来,动作快得萧澈云和旁边的嬷嬷都没反应过来。
“哎妈呀,可算解放了!”她晃了晃脑袋,看向她的新郎官。
萧澈云长得……嗯,挺顺眼。不是楚凌风那种张扬的俊美,而是更清润舒朗,就是表情有点淡,看着像根不错的木头。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江芸冉见他不说话,直接问。
萧澈云收回视线,垂眸:“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江芸冉不以为意,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又递了一杯给他,“喝不?忙活一天了。”
萧澈云看着递到面前的杯子,顿了顿,接过:“多谢。”
两人喝了合卺酒,气氛依旧有点干。江芸冉是个憋不住话的,她打量了一下房间,又看看萧澈云,开门见山:
“萧……澈云是吧?咱俩这也算绑定了。我就直说了啊,我知道你娶我跟你哥娶老宋一样,都是家里安排,咱俩之前也没啥感情基础。不过你放心,我江芸冉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她一拍**:“以后呢,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需要我出面演戏、撑场面,没问题,我保证给你演得滴水不漏。我需要你行个方便、帮点小忙的时候,你也别推辞。咱们就当……就当搭伙过日子,合作愉快,怎么样?”
萧澈云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问:“你想如何‘过你的’?”
江芸冉眼睛一亮,觉得有门:“我?我当然有我的事要干啊!比如……嗯,打理打理我的嫁妆铺子什么的。反正不会给你惹麻烦,更不会跑去纠缠什么不该纠缠的人。”她意有所指,表示自已对楚凌风没兴趣了。
萧澈云看了她片刻,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就在江芸冉以为他要拒绝或者提出什么苛刻条件时,他点了点头。
“可。”他也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补充,“既为夫妻,一荣俱荣。望你行事,心中有度。”
“明白!放心!”江芸冉笑得灿烂,“那……今晚怎么睡?”她指了指那张豪华但显然只适合两个人“紧密”合作的大床。
萧澈云耳根似乎极快地红了一下,但语气平静:“我睡榻。”
“够意思!”江芸冉竖起大拇指,“那我不客气了!”她确实累坏了。
新婚夜,就这么有点尴尬、有点离谱,但又莫名达成了一种微妙平衡地度过了。
第二天敬茶,又是另一场“考验”。
萧定山老将军不怒自威,柳静棠夫人端庄中带着精明。两人规规矩矩行礼、奉茶。
萧定山问:“可还习惯?”
宋月楠乖巧答:“习惯,爹。”心里:床有点硬,能申请加床褥子吗?
柳静棠温和道:“若有短缺,尽管开口。”
江芸冉咧嘴笑:“谢谢娘!暂时不缺,就是院子空地挺大,我能弄个箭靶练练手吗?怕手生。”
萧定山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柳静棠则深深看了江芸冉一眼,微笑颔首:“自是可以,注意安全便是。”
敬茶顺利过关。两位新夫人,一个看着乖巧但眼神活络,一个直接爽利有点虎,给公婆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和传闻中为了宸王要死要活的痴女,截然不同。
日子就这么略显微妙地过了起来。
宋月楠开始“整理嫁妆”,主要是把她脑子里那些诗词歌赋、香水配方、设计理念,还有各种现代营销套路,用只有自已能看懂的符号和缩写,密密麻麻记了好几个本子。偶尔萧凛川回来,会看到她对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或词句蹙眉沉思,或者小声嘀咕“这个时代的审美接受度……”他看不懂,但觉得她认真琢磨的样子,比预想中只知道伤春悲秋或争风吃醋的模样,顺眼得多。
有一次,他甚至发现书房里多了一股极淡的、清冽好闻的香气,不是任何他熟悉的熏香。他循着味道,发现源头是她忘在书案角落的一页纸,上面写着“竹露松风”四个字,旁边还有些原料标记。
萧凛川拿着那张纸,站了一会儿,才放回原处。
江芸冉则充分发挥了她的行动力。以“熟悉环境、清点陪嫁”为名,几乎把萧府和自家陪嫁产业跑了个遍。她跟府里的老匠人聊天,跟庄头打听产出,甚至还跑去京城的集市观察物价和流行趋势。萧澈云有次“偶遇”她在马厩跟马夫讨论京城各坊市的道路情况和货运价格,那认真的劲头,让他忍不住驻足听了一会儿。
后来,他“顺手”放了一本《京城百工录》在她常看游记的小几上。江芸冉发现后,乐了半天,下次见面时直接拍了拍他肩膀(差点把他手里的书拍掉):“谢了啊兄弟!这东西有用!”
萧澈云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笑脸,那句“不必客气”在嘴边转了转,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楚凌风散布的流言,偶尔也会飘进她们耳朵里。什么“因爱生恨”、“赌气下嫁”、“日子久了必定原形毕露”。
宋月楠听了,只是优雅地翻个白眼,转头就在小本本上记下新的灵感——如何优雅地让造谣者社会性死亡(文化版)。
江芸冉则直接嗤之以鼻:“跳梁小丑,理他作甚?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赚钱。”
两人通过心腹丫鬟传递纸条,内容言简意赅:
宋月楠写:“冰块疑似在融化,但速度堪比乌龟。你那木头呢?”
江芸冉回:“木头给了本工匠大全,疑似可发展为长期饭票。你那冰块若化,记得拿盆接着,别浪费水资源。”
夜晚,宋月楠看着自已写得密密麻麻的“创业企划书”,又想起晚膳时萧凛川似乎将她喜欢的菜往她这边推了推的小动作,托着腮,嘴角弯了弯。
好像……这新婚生活,也没那么难熬?甚至,还有点搞头?
隔壁院子,江芸冉画完最后一笔简易的“店铺改造草图”,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梦里,她的“玲珑阁”已经开遍了京城,数钱数到手抽筋,顺便还把楚凌风和苏雨柔气得鼻子都歪了。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个相邻的院落。
这桩始于“合作协议”的婚姻,在充满尴尬、试探和一点点意料之外的好奇中,悄然启程。而某些更庞大的、闪闪发光的计划,正在两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心中,悄悄破土,等待着震惊所有人的那一天。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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