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不散迷雾万千,阿云更是心事重重,林嵘问道:“想什么呢,我们到梦家还有一天的路程,想问什么就问吧。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什么?我是问你为什么不直接用法力把我们送过去,这天太热了,找口干净的水喝都难。我也想啊,我法力就那么点,哪能那么神通广大。到前面看看有没有茶摊,给你买壶就是。早知道这么受罪我还不如回我的桥洞,至少凉快”阿云小声嘀咕着,手里握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树枝,一边走着一边打着路边的草。虽说一副不耐天热的样子,可深沉的眼神也出卖了她的思绪。,缓缓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们会顺利的。”
“当然会顺利,不顺利的话,只要跑得比你快,背锅的人就是你。”阿云抬了抬眉,瞅了眼林嵘。
“哼,你倒是会打算盘。太阳落山了,我们赶紧找个歇脚的地方。”
不知走到山脚何处,林嵘闻了闻“阿云,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茶香味道?”
阿云的眼神也警惕了起来“嗯。”
突然两人停下脚步,只见前面竹林有座凉茶摊,摊子不大,却也有四五个客人。两人不由自主地小跑了起来“店家,店家,可否来碗水?”两人扑到茶摊上,同时问道。
小二看着这两人口渴模样,连忙挥手示意两人坐下“两位客官来得真是时候,只有两份凉茶了,卖完了你们这单,我就收摊了。”说着便将肩上的毛巾取下擦拭着桌子,满脸笑迎“两位客官,请坐。”
两人吞了吞口水,小二手脚麻利,立马准备好两碗凉茶端了上来。两人一饮而尽,好似生吞这水,阿云用袖子擦了擦嘴,长舒一口“好喝,当真好喝,小二,你这是什么茶,竟如此甘甜。”
“能讨客官一声好喝就够了,这水是后山甘慈水,是这一代的仙家水,这茶也是长鱼山中茶,我们都喝这山中的茶,我只是拿出来赚点营生。”小二一边收拾着摊子一边回答道,可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诡异。
林嵘喝完后拿出手帕擦拭嘴角,听小二解释过后,看了一眼阿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似乎在和阿云对着什么暗号。
阿云眼神似乎对上了信息,但只是敷衍地笑了不过一秒钟
阿云:“装,还带手帕。”
林嵘撇了撇嘴,轻轻说道“东南之蛟,扶梅长鱼,原来这一带是长鱼仙家的地盘。”
“客官好见识,这长鱼家为我们镇那是尽心尽力,锄奸邪祟,帮扶弱小,那可个个都是英雄啊。”
两人顿了顿,似乎在回想着什么。林嵘看着阿云喝完茶又恢复慵懒的模样,缓缓开口“长鱼氏,乃百年家族,是七大仙家中上等仙家,族中弟子各个法力高强,人中翘楚,每代人才辈出,其家主也是历代金诚盟的决策长老,听闻创始人长鱼弧为心爱之人栽梅千里,可东南雨水较多,长鱼弧不忍风雨辱梅,便会亲自扶齐梅枝,便有了扶梅长鱼之说。”
“这位客官当真是博学,虽说这不是什么秘闻,可也算得上是一桩美谈,千古流传啊!”小二仍旧笑眯眯地擦拭着桌子。
“这千古流传的故事,也没说这心爱之人是谁啊,倒也是可惜。”阿云叹了口气,缓慢起身,眼神锐利地看着小二,道:“小二,你这桌子再擦下去,怕是要给桌子*层皮。”
此话一出,瞬间茶摊安静如寂,林嵘察觉一丝不对,一回头,先前的几位茶客早已趴在了桌子上,皮肤如枯枝槽纹,只剩下皮包骨,没有丝毫血色,一看便是被吸食了血肉,林嵘低了低眉,想到了什么:“这里果然是幻境,但我们实在是口渴,这茶汤倒是真的,不过下了点别的东西。能制造出这幻境的加害于人的,只有妖了,只是你道行太浅,不然,也不会拿**来制造幻境,是吧,小妖。”
小二看着面前两位,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身上散发出黑雾,身体抽搐起来,似有似无地变换着形态。
“本以为你们是过路人,没想到是仙家人,但是可惜,你们喝了软骨毒,马上就会四肢疼痛难忍,骨散肉离,成为我的盘中餐。”小二的声音越发粗犷,随着音落,小二的原型也暴露了出来,只见其双肢长满黑羽,瞳中赤红,喙坚如剑,体形硕大,不断的嘶吼着,黑雾也随之将两人笼罩起来。
“原来是只乌鸦精啊,变身就变身,叫什么,吵得很。”阿云揉了揉耳朵,随后便叉着腰左右看了看,抱怨道:“怎么跟你刚出门就遇到这事?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顺利?还有,你的庙不就在山上吗?这里有妖魔你怎么不知道?”
“不能怪我啊,我上座庙被淹了,我搬来这也不久,并不清楚这一带是什么情况。没事,小妖,收了便是。”
乌鸦精看这两人并无大碍愣了几秒“你们怎么没中毒?不可能,即便是仙家也不可能没事!你们……”
阿云瞟了一眼林嵘,挺胸抬头,一副傲娇模样:“要是一般人呢,确实就是中毒了,可惜啊,你碰上了两个特殊人。不要问我们是谁,我们,从不留名。”阿云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出不可说的样子。
林嵘也附和道:“就是,刚好没食物了,要不今晚吃了它。”
“好哇,就他了!”阿云激动的跳了起来,就是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乌鸦精被彻底激怒,双翅用力挥舞着,盘旋在两人周围,发出阵阵尖锐声。两人在黑雾中不明方向,似探道黑雾有毒,便屏住呼吸,紧闭双眼,听声辨位。林嵘伸手将阿云挡在了身后,手腕撺力,眉头紧锁,手中握有一符,突然,从两人身后有羽箭射出,林嵘正要用符挥挡之时,只见一道蓝色剑气划开黑雾,紧接着,从四面八方皆有剑气刺向乌鸦精,乌鸦精痛苦的嚎叫着瘫倒在地,一张巨大的金织网罩住了它。几位身着丹红轻染,手持利剑的少年瞬间围在乌鸦精的旁边。
“收。”月光之下,一声音如刚出的皎遐,冰冷清脆,几位少年身后走出一位看似为首之人,眉宇清秀,口若仙椒,一手持春不语,腰间挂箫,那一身白襟衬托着梅红,似战血惹上神明,不可侵犯。轻轻一声便将金织网收了起来,里面的乌鸦精还在扑腾着翅膀,只是有气无力,估计扑腾不了多久了。
阿云躲在林嵘身后,小声地说了句“又来了一个装的,这下好了,晚饭没了。”
一位少年瞪了一眼阿云“你!!……”
阿云识趣地闭上了嘴。
“几位没事吧?”为首的公子说道:“在下长鱼柳,字月舒,看到邪祟作乱,便赶来此处。”
听到月舒这两个字,阿云下意识的地用手扶了扶眉。
“月舒兄,无妨”林嵘拱了拱手“在下林嵘,山上的小道士,感谢仙家出手相助。”说罢,便鞠了一躬。
长鱼月舒也回了一礼,转身便要走。
“等等…”林嵘突然叫住了长鱼月舒:“几位仙家有所不知,这已经落山了,我们并无歇脚之处,还烦请仙家引路。”
“随我来。”长鱼月舒的回答是如此清淡,听不出一点感情。
“多谢。”林嵘再次拱手拘礼。
此时,危机已平,可躲在林嵘身后的阿云,瞳孔不自觉的颤抖着,她拉着林嵘的衣角一声不吭,与那平日碎嘴慵懒模样全然不同,往日种种回忆在脑间浮现。一路上,林嵘见阿云默不作声,安慰道:“无妨,只是借宿一晚。”
月光下,一行人穿竹林,过石桥,远去的背影中,阿云悄然拉住林嵘的衣角,指尖微颤。
她瞳孔深处,泛起涟漪般的记忆——百年前,也曾有这样一位白衣少年,站在梅树下,对她说:“阿云,若有一**归来,我必亲迎。”
可那人,早已死在天君桥断裂那次。
而今,他的后人,却手持春不语,唤作月舒。
“好久不见……故人之后。”她无声低语,眼中慵懒尽褪,只剩苍茫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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