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五零:宠妻入骨
正文内容

清晨。,身上只穿着那件磨破了袖口的旧工装,十一月的凌晨冷得能冻掉耳朵。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刚蒙蒙亮,东边天际才露出一线鱼肚白。——昨晚干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靠着柴火堆就睡着了。“阿嚏!”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整个人抖了抖,反而清醒了。,别冻病了,今天还有大事要干。,轻手轻脚地走到里屋窗户外头,开始安装。昨晚他已经把旧窗框卸下来修好了,现在只需要把新修的装上去,再用油毡把缝隙堵严实。,螺丝掉了三次。他往手心里哈口气,使劲搓了搓,继续干。
屋里,林舒雅其实早就醒了。

从沈建国在院子里打第一个喷嚏开始,她就睁开了眼。她侧躺着没动,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隙,隐约能看见一个缩着脖子干活的身影。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结婚五年,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冬天冷了就往被窝里缩,窗户漏风就漏风,反正冻的不是他一个人。现在倒好,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挨冻修窗户。

演给谁看呢?

可话说回来,演戏用得着把自已冻成这样?

她正想着,身边的被窝动了动。小月**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往门口看:“妈妈,什么声音?”

“没事,睡吧。”林舒雅把女儿搂回被窝。

小月却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妈妈,外面是爸爸吗?”

林舒雅没吭声。

小月眨眨眼睛,没再问,但也没再睡。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着听着,眼睛亮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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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鸡蛋

窗户终于装好了。

沈建国退后两步看了看,严丝合缝,一点风都透不进去。他咧开嘴笑了笑,又打了个喷嚏,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回外屋。

里屋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林舒雅起床了。

沈建国看看灶台,又看看墙角那个装鸡蛋的陶罐,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那里面有几个鸡蛋——两个。那是林舒雅攒了小半个月的,准备拿去换盐的。这个家穷得叮当响,鸡蛋是金贵东西,平时根本舍不得吃。

前世他偶尔嘴馋,就让她炒个鸡蛋解解馋,从来没想过那鸡蛋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他伸手,***鸡蛋都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

身后传来林舒雅的声音,又冷又硬。她抱着小月站在里屋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

沈建国回头,手里还捧着那两个鸡蛋:“我……我想给小月做碗蛋羹。”

“那是换盐的!”林舒雅走过来,伸手就要夺。

沈建国躲了躲,没让她夺着。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舒雅,我知道这是换盐的。但小月多久没吃过鸡蛋了?上个月那次,还是她生日,你给她蒸了半个。”

林舒雅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小月生日只吃了半个鸡蛋?那天他在车间加班,根本不在家。

“你……”

“我做。”沈建国打断她,“舒雅,今天让我给小月做顿饭,行吗?”

他眼里带着恳求。

林舒雅看着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月,小月正眼巴巴地看着那两个鸡蛋,嘴唇动了动,但没敢吭声。

她心里一酸。

这孩子,馋鸡蛋馋成那样,都不敢开口要。

“……随便你。”她别过脸,“做砸了可别怪我。”

说完,她抱着小月坐到炕沿上,但眼睛一直往灶台那边瞟。

沈建国转身开始忙活。

他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等火旺起来,往锅里加了小半锅水。然后找了个粗瓷碗,***鸡蛋都磕进去,加点温水,拿筷子飞快地搅打。

林舒雅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慢慢变了。

结婚五年,她没见过这个男人下厨。他连火都不会生,让她伺候了五年。可现在看他打蛋的架势,动作虽然有点生疏,但分明知道该怎么做。

他什么时候学的?

水开了,沈建国把蛋碗放进锅里,盖上锅盖。然后从灶台角落摸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是他昨晚从供销社打回来的香油——用他身上仅剩的两毛钱。

他往碗里滴了两滴。

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小月的眼睛亮了。

林舒雅的眼睛却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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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爸爸

蛋羹蒸好了。

沈建国用抹布垫着把碗端出来,金黄水嫩的蛋羹上浮着一层油汪汪的香油花,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炕桌上,推到小月面前:“小月,尝尝,爸爸给你做的。”

小月看着那碗蛋羹,又看看妈妈,不敢动。

林舒雅鼻子发酸。她点点头:“吃吧,爸爸给的。”

小月这才拿起小勺,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得像点着了灯。

“妈妈,好吃!”她小声说,又舀了一勺。

沈建国看着女儿吃东西的样子,眼眶发热。前世他从来没给她做过一顿饭,没喂过她一口吃的。等他后悔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爸爸喂了。

小月吃了两口,突然停下来。她看看碗里的蛋羹,又看看沈建国,然后用小勺舀了一勺,颤颤巍巍举起来:“爸爸吃。”

沈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举着小勺的手,那手又小又瘦,指甲盖都泛着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爸爸不饿,小月吃。”他声音沙哑。

小月固执地举着勺:“爸爸吃。”

林舒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圈红了。她别过脸去,假装整理床铺,不让沈建国看见。

沈建国低下头,就着女儿的手把那勺蛋羹吃了。

蛋羹很香,但他尝不出味道。他满脑子都是女儿刚才那句“爸爸吃”,满心都是翻涌的愧疚和心疼。

小月又舀了一勺,举给林舒雅:“妈妈吃。”

林舒雅转回脸,眼眶红红的,低头吃了那一勺。然后她轻轻摸了摸小月的头:“小月乖,自已吃。”

小月这才埋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把蛋羹吃完。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好久,舍不得咽下去。

沈建国看着看着,突然站起身:“舒雅,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一会儿就回来。”他披上那件破工装,推门出去了。

林舒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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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 布料

一个时辰后,沈建国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布包,脸上带着笑——那是林舒雅五年来从没见过的那种笑,像个献宝的孩子。

“舒雅,你过来看看。”他把布包放在炕桌上,打开。

是一块藏青色的棉布。

不是那种粗得硌人的老粗布,而是细棉布,摸上去软软的,颜色也正。虽然不大,但够做一件棉袄面儿。

林舒雅愣住了:“你哪来的?”

“废品站淘的。”沈建国笑着,“我前两天在废品站看见一堆废旧零件,修好了卖给街道工厂,换了点钱。今天一早去供销社,正好看见这块布,就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舒雅知道,废品站的零件哪是那么好修的?要修好卖钱,得费多少工夫?还有那块布——藏青色细棉布,供销社得用布票,他哪来的布票?

“你……你把工业券换布票了?”她问。

沈建国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林舒雅眼眶又红了。

工业券是厂里发的高级券,攒一年才能换点稀罕东西。他把工业券换了布票,给她买布做衣裳,那他自已呢?他那件工装磨得都快露肉了,也不说给自已添件新的。

“我不要。”她把布推回去,“退了吧,给小月攒着。”

“退什么退?”沈建国把布塞回她手里,“小月的我另想办法。这是给你的。你那件棉袄都穿了几年了?领子都磨破了,也该换件新的。”

林舒雅低头看看自已身上那件棉袄——确实,领子磨得发白,袖口打了两个补丁。可厂里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这样?谁家不是紧着孩子先?

“我真不要。”

“舒雅。”沈建国突然正色看着她,“我知道我以前**,没给过你什么。但这辈子不一样了。我说了要改,就得从这些地方改起。你让我给你做件衣裳,行不行?”

他说“这辈子”的时候,林舒雅心里动了动。

又是那个词。

昨天他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没了她们娘俩,孤零零活到五十岁,死在地下室里。

她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确实不一样了。

那块布料,是她嫁过来五年,他给她买的第一件东西。

她没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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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敲门

中午,沈建国又钻进厨房,这回做的是疙瘩汤。

白面疙瘩在锅里翻滚,漂着几片葱花和一点油星。他盛了两碗,一碗给林舒雅,一碗给小月,自已就着锅底喝了几口汤。

林舒雅看着他的碗:“你就喝汤?”

“我饱了。”沈建国笑笑,“早上吃得多。”

林舒雅没再问。但她看见了,早上他什么都没吃。那两个鸡蛋,他一口没动。

她低头喝汤,没再说话。

小月吃得香,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沈建国,眼里的怯意淡了很多,多了一些好奇。

沈建国看着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前世他怎么就那么瞎呢?这么好的女儿,他怎么就舍得丢下?

吃完饭,他刚准备收拾碗筷,院门被人敲响了。

“沈师傅在家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软软的。

沈建国脸色一变。

林舒雅的脸色也变了。她听出那是谁的声音——厂宣传干事,周敏。

那个总在沈建国跟前转悠、说他该找个“有文化”媳妇的女人。

那个让她下定决心离婚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喝汤。

沈建国站起身,脸色沉下来。他大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院门。

门外,周敏穿着一身**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沈师傅,听说你这两天请假了,是不是病了?我给你熬了点红糖姜水,趁热喝……”她说着说着,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她看见了林舒雅。

林舒雅抱着小月站在屋门口,正冷冷地看着她。

周敏眼珠一转,又笑了:“哟,嫂子也在啊?我听说你们不是……”她没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懂。

沈建国看着她的脸,想起前世的一切。

就是这张脸,总在他跟前说些“嫂子看着不太像城里人沈师傅这么有技术,该找个般配的”之类的话。就是这些看似关心的话,一点点勾出他对妻子的嫌弃。

他那时候蠢,听不出这些话里的恶意。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从周敏手里接过搪瓷缸瓷缸,周敏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就看见他把红糖水往地上一泼,然后把空搪瓷缸塞回她手里。

“滚。”

一个字,冷得像腊月的冰。

周敏脸都白了:“沈师傅,你……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心好意……”

“好心?”沈建国打断她,“周干事,我沈建国就是个修机器的粗人,我媳妇也是粗人。我们两口子的事,用不着外人操心。你以后,别来了。”

说完,他“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周敏站在门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转身走了。

院里,林舒雅看着沈建国,眼神复杂。

她听见了那番话。

那句“我媳妇也是粗人”,不是嫌弃,是护着。

沈建国走回她身边,看着她,认真地说:“舒雅,我以前眼瞎,分不清好歹。现在我知道了,谁对我好,谁对我是假的。你和小月,才是我该珍惜的人。”

林舒雅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没说话,抱着小月转身回了屋。

但她没关门。

沈建国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没关的门,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他迈步跟了上去。

身后,院门外,周敏走远了。

但她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怨毒。

这个仇,她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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