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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尘在昏黄的矿灯光晕里浮沉。叶天刚将胸口的青铜戒指按回衣襟下,就听见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轻捷,规律,带着不输于矿奴或监工的清冽气息。,重瞳微凝。。,裙摆扫过碎石地面时几乎不起尘埃,袖口绣着青云宗外门的流云徽记。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身形纤细,却背着一柄比她还高的长剑,剑鞘是温润的梨花木,隐隐有灵气流转。——凝气境五层。,已是绝对的强者。,侧身对着叶天藏身的方向。她没戴斗笠,露出一张极干净的脸,鹅蛋轮廓,鼻梁挺秀,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色偏浅,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微微眯起,似乎在感应什么。“出来吧。”她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叶虎的气息在这附近紊乱过,你藏不住的。”
叶天指尖在矿渣上划出细微的痕迹,脑中飞速运转。青云宗弟子极少踏足这处附属矿坑,除非是……宗门**,或是来提取矿脉核心的混元灵气。看她的服饰和佩剑,更像是前者。
他缓缓从矿渣后站起,灰布褂子上的煤尘簌簌掉落,与少女洁净的青衫形成刺眼的对比。
少女的目光落在他左肩的旧疤上,眉头微蹙:“你是叶天?”
叶天沉默点头。在叶家,他的名字几乎等同于“伪灵根废物”的标签,被外人知晓并不奇怪。
“我叫周子柔。”少女报上姓名,视线扫过他沾满污垢的双手和单薄的身形,语气缓和了些,“奉柳长老之命来矿底**,刚才的震动,你看见了什么?”
周子柔?叶天心中微动。这个名字似乎在父亲偶尔的提及中出现过,好像是外门里少数几个没依附王腾势力的弟子,据说天赋不错,是柳长老颇为看重的后辈。
“回周师姐,”他刻意放低声音,带着矿奴惯有的怯懦,“只听见巨响,没敢靠近。”
周子柔的浅瞳里闪过一丝审视。她能感觉到这附近残留着两股气息——叶虎的蛮横土灵气,还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能量波动,像是……不,不可能,这等矿底怎会有那种气息?
她往前走了两步,梨花木剑鞘不经意间与石壁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柳长老说,三长老叶啸天曾托他照拂你。你在这儿……还好?”
“劳师姐挂心,还好。”叶天垂下眼,掩去重瞳里的异色。父亲果然在暗中安排了人,可这层保护如此脆弱,连叶虎的**都挡不住。
周子柔却注意到他指尖的新鲜血痕,以及他站姿里隐藏的紧绷——不像长期被**的麻木,反倒像蓄势待发的幼兽。她忽然想起柳长老的嘱咐:“叶天这孩子,未必如表面那般。”
“矿底灵气驳杂,对你的体质不利。”周子柔话锋一转,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有三枚聚气散,虽对伪灵根作用不大,至少能让你少受些皮肉苦。”
玉瓶抛过来的瞬间,叶天清晰地“听”到瓶中丹药的灵气流动——温和的木属性,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火行暖意,是最基础的疗伤丹药。他抬手接住,指尖触到玉瓶的冰凉,也触到了周子柔留在上面的淡淡灵气。
“多谢师姐。”他低声道。
周子柔没再多说,转身走向矿道深处,月白青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草香气。她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这昏暗矿道中的任何异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叶天握紧玉瓶,目送她离开。凝气境五层,基础扎实,灵气运转平稳,显然是正经修炼宗门功法的弟子。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叶虎那种被矿气污染的滞涩感,也没有王腾那种急于求成的浮躁气。
他旋开玉瓶,倒出一枚聚气散。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却在抵达丹田前就被一股更细微的力量“搅碎”——是他体内那股源自青铜戒指的奇异能量,三年来,它一直这样排斥着外来灵气。
叶天早已习惯,将剩下的丹药收好。周子柔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让他意识到,矿坑之外的青云宗,并非只有王腾那样的敌人。
就在这时,青铜戒指再次发烫,比刚才更甚。
叶天猛地抬头,望向周子柔消失的方向。他“听”到了——在少女远去的脚步声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与矿脉深处那道裂缝同源的“啜饮声”,正随着她的移动,缓慢地……靠近。
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她身上的灵气?
叶天抓起身边的一柄破旧镐头,几乎没有犹豫,朝着那道青衫身影消失的拐角追去。矿道昏暗,他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瘦小却决绝,仿佛一头终于嗅到猎物气息的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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