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生活玩家,开局为老祖宗正名
正文内容
林巧玥抱着那块秋香色的绸缎样品,走在金陵城西的街道上。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是游戏”这个念头,这里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了。

城西比城南更繁华,街道两侧的招牌与建筑也更高大。

她路过一家银号,看见几个穿着异域服饰的商人正与掌柜交谈,他们带来的木箱敞开一条缝,透着银锭特有的寒光。

“海贸的银子……来得快。”

**远的话在她耳边回响起。

她加快了脚步。

赵掌柜的绸缎庄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面,匾额上的锦云轩三个字是苍劲有力。

林巧玥推开门,一个约莫西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低头拨弄算盘,听到声音抬起头。

“徐记染坊的?”

赵掌柜的声音很温和,眼神却是透着商人独有的精明。

“是。”

林巧玥递上布包,“师傅让送新调的秋香色样品过来。”

赵掌柜接过那块布料,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布料的精细度,又用手指捻了捻厚度,随后在柜台上铺开,布料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缎面上,泛起极淡的光泽。

赵掌柜看了很久,久到林巧玥开始不安,怀疑是不是颜色调错了。

“徐师傅的手艺……”赵掌柜终于开口,“真是越发精进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巧玥:“这颜色,你染的?”

林巧玥犹豫了一瞬,记忆告诉她,这缸染液确实是她前天跟着**远一起调配的,但她只是打下手。

“是和师兄一起……那没错了。”

赵掌柜打断她,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你师兄稳妥,但调色上少了点灵性,这比上月送来的那版更清透,倒是挺符合时下南方女子的喜好。”

“平江那边的客人近来都在追捧这种温润不扎眼的颜色,说是宫里……咳,说是京城贵人圈里兴起的。

但其他染坊染的,要么太艳俗,要么太冷清。”

他将林巧玥带来的那块布料小心贴在**的样册新一页,提笔在旁边写道:“徐记秋香色。”

写完,他看向林巧玥:“回去告诉徐师傅,这颜色我要先订五百匹,月底前交货,价格就比老规矩多加一成吧。

后续合适的话,会继续加订。”

林巧玥愣住了,老规矩加一成?

赵掌柜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好颜色值这个价格,不过我有个条件,这种颜色的布匹三个月内不得供给其他绸缎庄。”

林巧玥下意识点点头,行规,她懂。

“还有,”赵掌柜的声音压低了些,“下月初,我这儿可能有个特殊的单子,需要几种市面上少见的颜色,到时候,还请徐师傅多费心。”

“什么颜色?”

林巧玥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越矩了。

赵掌柜却并未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到时候就知道了,可能是西洋人喜欢的艳色,也可能是贵人青睐的暗纹色,这世道啊,变得快。”

他付了定金,将林巧玥送到门口。

临别时,忽然随口问了一句:“小姑娘,你在染坊学艺几年了?”

“西年。”

“西年……”赵掌柜点点头,“好好学。”

---回程的路上,赵掌柜的话在她脑海里盘旋:西洋人喜欢的艳色、贵人想要的是不逾制的暗纹底色。

她路过一家书肆,门口的架子上摆着几本新到的书,其中一本的封面上画着简陋的世界地图,标注着万国全览图几个字。

林巧玥的脚步顿住。

这些书……历史上确实存在过。

在这个日月王朝的时间线上,它们被广泛地印刷、流传,甚至摆在城西一家普通书肆的架子里。

“姑娘有兴趣?”

书肆掌柜是个清瘦的老者,见她驻足,便上前着搭话。

“随便看看。”

林巧玥小心地回答。

“这可是好东西。”

老者又指着里屋架子顶头的另一本册子:“这本《奇器图说》更妙,里头有各种机巧器械的图样,可惜啊,看得懂的人少,愿意做的人更少。”

林巧玥的心跳加快了,她强作镇定地问:“这些书……卖得好吗?”

“读书人买得多,匠人买的少。”

老者摇头,“读书人买去,多半是当个新奇玩意儿,茶余饭后谈论,那些匠**多都有自己的传承,未必愿意费那个心思看这些。”

林巧玥掏出早上师傅给的赏钱,买了一本小心揣进怀中,谢过老者后,继续往回走。

她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想抄近路回染坊。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院墙,走到一半时,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金属摩擦,又夹杂着低低的争论声。

巷子尽头有个拐角,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林巧玥放轻脚步,贴着墙挪过去,小心地探出头。

拐角后的空地上,三个年轻人正围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像是个简陋的模型,木制框架,上面装着几个齿轮和连杆。

其中一个穿着短衫的青年正用力摇动手柄,齿轮咔咔转动,带动连杆做出某种重复的动作。

“还是不行,”摇手柄的青年喘着气停下来,“力道不够均匀,织出来的纱线粗细不匀。”

另一个书生皱眉看着手里的几页图纸:“《奇器图说》上这个匀速传动的构想,理论上可行,但实际**起来……材料也不行。”

第三个青年摸着下巴,“这木头太软,齿轮磨损太快。

要是能用铁……铁?”

书生苦笑,“私铸铁器可是大忌,就算不犯忌,哪个铁匠铺会接这种‘奇技淫巧’的活儿?”

三人沉默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挫败感。

林巧玥看着那个简陋的机械模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认得那结构——那是早期飞梭织机的简化版,历史上首到十八世纪才在欧洲普及。

而在这里,在这个虚构的隆昌二十八年,己经有年轻人试图从书本中将它造出。

她正犹豫要不要现身,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差役快步走来,为首的中年人面色严肃。

“干什么的?!”

差役厉声喝道。

三个青年脸色一变,书生赶紧将图纸塞进怀里,短衫青年则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个机械模型。

“回、回官爷,”书生勉强笑道,“我们就是……就是在这儿琢磨点小玩意儿。”

差役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那个模型,又扫过三人:“私造机巧,聚众**……带走!”

“官爷!”

书生急了,“我们没犯法啊!

这只是、只是照着书上做的……书上?”

差役冷笑,“什么书?

是不是那些惑乱人心的异书?”

林巧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见书生怀里那本《奇器图说》露出了一角。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巷子另一端响起:“王班头,且慢。”

一个穿着浅灰色大褂、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缓步走来,他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卷书。

差役见到来人,态度立刻恭敬了不少:“周先生。”

被称为周先生的男子看了一眼那个机械模型,又看了看三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微微一笑:“这几位是我书院的学生,在此研习《考工记》中的器械,并非聚众生事。”

“可是这机巧……”王班头有些犹豫。

“圣人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周先生温声道,“学生探究器物原理,正是在践行格物致知,何罪之有?”

王班头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拱了拱手:“既然是周先生的学生,那就算了,不过,”他转向三个青年,“这东西不许再在街上摆弄,免得惹人非议。”

“是是是,谢官爷,谢周先生!”

三人连声道谢。

差役们离开了,三个青年如释重负,赶紧向周先生行礼道谢。

周先生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个机械模型上:“想法不错,但是路走偏了。”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指着齿轮组,“你们想用一套传动来解决所有问题,但织纱的力道却是变化复杂,简单的齿轮构造难以模拟**流程,不如想想如何在现有的织机上加个小附件,渐进改良。”

三个青年眼睛一亮。

周先生站起身,拍了拍书生的肩膀:“回去吧,好好想想。”

三人千恩万谢地收拾东西离开。

巷子里只剩下周先生,以及躲在拐角后的林巧玥。

周先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向林巧玥藏身的方向,“小姑娘,可以出来了。”

林巧玥心里一惊,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我……我只是路过。”

她低声道。

周先生看着她,目光在她指尖上那抹靛蓝色停留了一瞬,“你是染坊的学徒?”

“是,徐记染坊。”

“徐大年师傅的染坊?”

周先生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了,“难怪,方才那秋香色,是你染的?”

林巧玥更惊讶了:“先生怎么知道……赵掌柜是我的旧识,方才我去他店里,正巧看见那块布料。”

周先生的目光里带着欣赏,“徐师傅有个好徒弟。”

林巧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羞赧低下头。

“方才的事,你怎么看?”

周先生忽然问。

林巧玥愣了愣:“先生是说……那织机的模型?”

“嗯,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林巧玥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书肆老者的话,想起三个青年眼中的热忱与挫败,想起差役的呵斥,也想起周先生那句“好好想想”。

“很难。”

她如实说,“就算真的做成了,大家愿不愿用,是另一回事。

倘若真的用上了,会不会被当作‘奇技淫巧’再次进行打压,又是另一回事。”

周先生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你看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但这世道正在变,变得快,也变得充满可能。”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给林巧玥:“我姓周,名文砚,在城南格致书院讲学。

若你对器物之理、染色之术有更深的想法,可以来书院找我。”

林巧玥接过名帖,触感温润,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深邃而平和的眼睛。

周文砚转身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真正的改变,往往从最不起眼的齿轮开始转变。”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林巧玥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名帖,许久没有动。

夕阳开始西斜,将巷子的青石板染成金色。

她想起今天经历的一切:赵掌柜对颜色的敏锐、书肆里的书籍、三个青年失败的尝试、差役的干涉、周文砚的解围与点拨……这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历史模拟体验游戏,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地,而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想法与立场,他们的未来有各种可能性,这也意味着游戏的走向充满机动性。

林巧玥将名帖小心收好,转身朝染坊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暗,金陵城的灯火逐一点亮。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这十天的体验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此刻,她心中那个假如历史没有拐弯的疑问,正被另一种更具体的好奇取代——在这个被无数如果构建出的日月王朝里,她这个小小的染匠又该如何?

染坊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线中,院子里传来**远搅动染缸的声响。

林巧玥加快了脚步。

夜晚的染缸旁,还有一缸新调的暮山紫等着她去看火候。

那是师傅昨天吩咐的,说是城北一位即将外放任职的官员专门定制的颜色——要求“沉稳中见气度与锋芒”,这仿佛是现代甲方在要一个五彩斑斓的黑一样。

夜幕,林巧玥躺在木板床上,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林巧玥睁开眼,视线里是自家客厅熟悉的天花板,窗外传来清晨垃圾车作业的沉闷声响,她正躺在那张弹簧有些塌陷的旧沙发上。

全息目镜己经自动从她脸上滑落,林巧玥从旁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后显示7点06分,该洗漱一下去上班了。

阅读更多
上一篇:穿成万人嫌后我被恋爱脑大佬缠上(沈倦凌妄)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穿成万人嫌后我被恋爱脑大佬缠上沈倦凌妄 下一篇:璇玑云无尘(神帝碎魂:开局青楼捡回自己)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