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缔造者:从封狼质子到万国大
正文内容

“等着”,并没有让萧策等太久。,天还没亮透,院子外就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右肩的鞭伤疼得他皱了皱眉。他没吭声,披上那件破旧的麻袍,推开门。,二狗和几个杂役已经醒了,握着锄头铁锹,挡在门口。**佝偻着背站在最前面,老脸上满是紧张。,三十多个郡兵已经把这座破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映出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站在最前面的,还是王奎。他今天没穿那件皮甲,换了一身簇新的官袍,腰间那把刀也换成了制式更精良的横刀,刀柄上还镶着一块玉。——郡丞的正式官服。这是要摆官威。,一个老卒牵着一匹马。马背上驮着几个鼓囊囊的麻袋,隐约能看见麻袋口露出的干草。
萧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九殿下,起得早啊。”王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卑职奉郡守大人之命,来给您送粮来了。”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的老卒把马牵上前,解开麻袋口,哗啦一声倒出一堆东西。

是草。

干枯发黄的草,混着几把发霉的糠皮,还有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这是今年冬天最后一拨赈灾粮。”王奎笑眯眯地看着萧策,“郡守大人说了,九殿下是皇子,身份尊贵,理应多分一些。这不,卑职亲自给您送上门来了。”

院子里,二狗的呼吸粗重起来。那几个杂役也攥紧了手里的锄头。

这是侮辱。

**裸的侮辱。

萧策面不改色,甚至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院门正中。

“王郡丞。”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本镇守使问你,大夏律令,皇子禄米,每月五十石。你送来的,是什么?”

王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是郡丞,从八品的地方官。萧策再落魄,也是皇子,是**正式册封的封狼郡镇守使——虽然是虚衔,但论品级,比郡守张怀安还高半级。

这是萧策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压他。

“殿下……”王奎皮笑肉不笑,“您也知道,封狼这地方,连年灾荒,郡库里确实没粮了。郡守大人也是没办法……”

“没粮?”萧策打断他,“去年冬天,**拨的八万石赈灾粮,封狼郡只收到三万。剩下的五万石,郡守张怀安拿去填了自已的私库。这叫没粮?”

王奎脸色骤变。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萧策冷笑,“王奎,你昨天带人来闹事的时候,本镇守使还没跟你算账。你今天又送草来羞辱皇子,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王奎后退一步。

院子里那些杂役、老兵,看见自家殿下这副气势,个个挺直了腰杆。二狗甚至往前站了一步,手里的锄头握得更紧了。

王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今天来,本来是奉了张怀安的命令,要狠狠折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子一顿,最好逼他先动手,然后“正当防卫”把他弄死。反正封狼这地方,死个把人,往雪地里一丢,开春就烂成泥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前两天还像条死狗一样任人宰割的九皇子,今天居然敢这么硬气。

“萧策!”王奎恼羞成怒,不再假惺惺喊什么“殿下”,“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封狼,不是京城!你今天得罪了我,明天就得罪了郡守大人,以后还想有好日子过?”

萧策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王奎,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自已身后有三十多个郡兵,硬着头皮道:“我说,你别给脸不要脸!怎么,你还敢动手不成?来人,给我——”

他话没说完,萧策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人影从院门口掠出,下一秒,王奎的刀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萧策握着那把镶玉的横刀,刀尖抵在王奎喉咙上。

“你……你敢!”王奎瞪大了眼,声音都变了调,“萧策!我奉郡守之命而来,你敢杀我,就是**!”

萧策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那些郡兵。

三十多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他们握着刀枪,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是刚才牵**那个老卒。

这人四十来岁,脸上带着边关风霜刻出的皱纹,眼神却不像其他郡兵那样惊慌失措。他站在人群里,手按在刀柄上,既没有冲上来,也没有后退,只是看着萧策,目**杂。

萧策从他眼里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那是老兵特有的眼神。见过血,杀过人,见过真正的战场。这种人,不会为了一点粮饷就去送死。

“你叫什么?”萧策问。

老卒愣了一下,没想到萧策会忽然问他。沉默片刻,沉声开口:“陈远志。”

“陈远志。”萧策点点头,刀尖依旧抵着王奎的喉咙,“你当过边军?”

陈远志瞳孔微缩。

“二十年前,北境**军。”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后来**军撤了,就留在封狼,当了郡兵。”

“**军。”萧策咀嚼着这三个字,“当年跟着镇北王打北狄的那支**军?”

陈远志没说话,但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萧策知道了。

二十年前,大夏还是鼎盛时期。镇北王率十万边军出塞,犁庭扫穴,打得北狄王庭西迁三千里,几年不敢南下。那支边军,号称大夏第一精锐。

后来镇北王功高震主,被朝中门阀联手构陷,冤死狱中。十万边军被裁撤的裁撤,调防的调防,精锐种子散落各地,再也没能聚起来。

陈远志这样的老兵,本该死在战场上。可他们活下来了,活在封狼这种被遗忘的死地,被王奎这种货色呼来喝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陈远志。”萧策看着他,“你知道我昨天在做什么吗?”

陈远志沉默。

“我在刨地。”萧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十几个老弱病残,刨冻得比石头还硬的荒地。为什么?因为我想种粮,想让我的人活下去。”

“可王奎不让我种。”他的刀尖往前送了半寸,王奎的喉咙上渗出一线血痕,“他昨天带人来闹事,今天送草来羞辱。他想让我死。让我的人,都**。”

陈远志的目光,慢慢移向王奎。

王奎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尖声道:“陈远志!你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拿下这个反贼!拿下他,本官赏你五十两银子!”

陈远志没动。

“一百两!”王奎喊。

陈远志还是没动。

萧策笑了。

“陈远志,你当年跟着镇北王打北狄的时候,杀一个北狄骑兵,**赏多少?”

陈远志沉默片刻,哑声道:“五两。”

“五两。”萧策点点头,“杀一个北狄骑兵,五两银子。你杀了多少个?”

陈远志垂下眼帘:“不记得了。”

“我记得。”萧策忽然道,“镇北王麾下,杀敌过百的勇士,都被刻在了纪功碑上。那块碑,现在还立在京城北门外。上面有一个名字,叫陈远志。”

陈远志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路过那块碑。”萧策看着他,“一百三十七颗人头。一等边功。”

空气凝固了。

所有郡兵都看着陈远志,眼神变了。杀敌过百的边军悍卒,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个每天沉默寡言、被王奎呼来喝去的老卒,居然有这种来历。

王奎的脸白了。

萧策把刀从王奎喉咙上移开,退后一步。

“陈远志,你是跟着镇北王砍过北狄人头的人。你今天要帮王奎这种货色,来砍我这个想种粮救民的皇子?”

他把刀插在地上,刀身微微颤动。

“你砍得下去,就来。”

院子里外一片死寂。

三十多个郡兵,十几个老弱残兵,几百双眼睛,全都盯着陈远志。

陈远志慢慢抬起手。

他握住刀柄。

王奎脸上露出喜色:“对!砍他!砍死他!本官保你做郡兵头领!”

陈远志拔刀。

刀光一闪。

王奎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已胸口透出来。

是陈远志的刀。

从背后捅进去的。

“你……你……”王奎瞪着眼,嘴里涌出鲜血,话都说不完整。

陈远志抽刀。王奎的身体像一袋烂泥,软软地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远志握着滴血的刀,单膝跪下。

“罪卒陈远志,愿追随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稳稳的,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院子里外,所有人都呆住了。

萧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卒,又看了看地上王奎的**。

他没有慌。没有惊。甚至没有多看那**一眼。

他走到陈远志面前,俯身,亲手把他扶起来。

“你没错,不必称罪。”萧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只是杀了该杀的人。”

陈远志抬头,眼眶泛红。

二十年了。从镇北王死后,从十万边军被裁撤后,从他被踢到这破地方当个郡兵后,二十年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你没错。

萧策转身,面对那些还愣着的郡兵。

“王奎死了。你们谁想替他报仇,现在可以站出来。”

三十多个郡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

萧策又道:“不想报仇的,放下兵器,站到左边。以后跟着我,有粮吃,有肉吃,不用再挨饿受冻。”

沉默了三秒。

第一个郡兵放下刀,走到左边。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二十个。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十多个郡兵,全都站到了左边。

地上只剩下王奎的**,和那几袋发霉的草料。

萧策看着那些人,目光最后落在陈远志身上。

“陈远志。”

“在!”

“从今天起,你是封狼卫的统领。”

陈远志愣了一下:“封狼卫?”

“我的亲军。”萧策的目光扫过那些郡兵,“就从这些人里挑。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滚蛋。”

陈远志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

萧策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王奎的**。

系统音在脑海里响起:

斩杀兵痞立威,民心波动。当前封狼郡民心:45(上升中)

收服老卒陈远志,获得重要将领×1

触发支线任务:组建封狼卫。任务要求:挑选精壮三十人,训练成为合格战士。任务奖励:强军战策初级解锁。

萧策眯了眯眼。

这才刚刚开始。

二狗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王奎的**……”

“拖出去,挂在城门楼上。”萧策淡淡道,“让郡守府的人看看,也让这封狼城的人都看看——跟着本殿下,有肉吃。挡本殿下的路,就是这个下场。”

二狗打了个寒颤,随即眼睛亮起来,大声应道:“是!”

他和几个杂役拖着王奎的**往外走。那些新降的郡兵互相看看,也主动上去帮忙。

院子里,陈远志还站在原地,看着萧策的背影。

他想起二十年前,镇北王也是这样站在千军万马前面,一句话,就能让十万边军赴汤蹈火。

眼前的少年,比当年的镇北王还年轻。可那眼神,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追随的气度——

“殿下。”陈远志忽然开口。

萧策回头。

陈远志单膝跪地,这一次,是真正的军礼。

“末将陈远志,愿为殿下效死。”

萧策看着他,点了点头。

“起来吧。”

他转身看向院外。远处,郡守府的方向,隐约有马蹄声响起。

张怀安的人,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萧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来吧。

正好,一起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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